尽管舒姐对自己很好,可此刻的顾知秋只想闭着耳朵,假装听不见,可她又听见了。
“走吧,你都睡一天了,给你做饭吃。”
夹杂男性荷尔蒙的湿热气吹到耳畔,顾知秋朦胧睡意瞬间苏醒,脸庞红成大苹果。
她想起舒姐给自己说的一些事,什么趁早拿下,拴住玄静,一个个虎狼之词划过脑海。
小丫头像弹簧一样,瞬间起身,从摇椅跳下。
“舒姐……知……知道了。”
十息过后,房门打开,顾知秋走出院子,姜瀚文紧随其后。
沈舒看着姜瀚文,眼里的疑惑全部打消。
她调笑看着顾知秋:
“我说怎么半天不开门,原来是情郎回来了。”
“舒姐~”顾知秋脸颊都快滴出血来,可右手却紧紧抓住姜瀚文,没有半分松手意思。
“小师祖,今天打了两头獐鹿,你可得好好补补哦~”
沈舒妩媚一笑,大方指着斜对面院子。
姜瀚文来,厨子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他。
倒不是客气,是他们都知道,自己做出来的味道同他比起来,天壤之别,干脆就别去献这个丑。
“师祖,看,这是我儿子。”
厨房里,古幽游抱着襁褓里的古焕辰,嘿嘿傻笑着。
姜瀚文瞥了一眼,小家伙长得挺快,白净脸皮随他娘武谨,一汪圆润眼睛,好奇看着姜瀚文。
鼻头耸动,闻着鹿肉汤的香味,嘴角流淌出晶莹口水。
“师祖,你可是答应过我,要教他东西的。”古幽游眼里满是商人似的算计。
姜瀚文从夏天那里知道不少消息,比如说,他出手教训了葛旭,又比如说,古幽游为了让葛旭低头,挨了一巴掌。
“瞧你这没出息的样子,放心,他如果努力,肯定比你强。”姜瀚文肯定道。
古幽游咧开嘴,只要比他强就行。
“听到没有,儿子,以后老爹出门惹祸就报你名号。”古幽游亲昵用下巴去蹭古焕辰,小家伙惊叫一声,唔唔抗拒着。
晚饭的人并不多,姜瀚文、顾知秋、韩大宝两兄弟,古幽游一家,以及沈舒。
至于那位天之骄女张佳玉,已经去别的地方主持万寿宫修建。
在连门主都没资格进门道歉以后,她确定自己做不到顾知秋的固执。
这处伤心之地,她还是离开了。
吃得差不多,姜瀚文同古幽游离开席面,来到后院。
“现在是什么情况?”姜瀚文问。
“门主那天走之后……”
听完古幽游汇报,姜瀚文大致明白现在是怎么一个斗法。
双方经过人员的置换迁移后,现在大致形成地域性抱团。
古冯张三家以澜州为中心,这里七成的道观话事人,以及重要位置,都是三家一脉的人。
南边的云州,主要是葛旭一系的人,其他中立派隔在彼此中间,当做缓冲。
从监院的实力,到炼丹、画符等,双方每隔一段时间,就会比较一番,胜者拿走败者赌注。
这种内耗竞争,是天下宗门的必然。
姜瀚文没想到,这种他嫌弃得不行的东西,有朝一日,居然也会在自己身上发生。
不过这次,他很喜欢。
分裂道门不成,那就把葛旭一脉彻底摁死。
“大祭还有五个月,对吧?”他问。
“嗯嗯,师祖是想大祭的时候出手?”古幽游问。
所谓大祭,就是超度的经师齐聚铁石城,在万寿宫前向天尊述职,过去一年自己做了什么,有哪些得失。
这是一种关于超度的庄严仪式,因为人多,所以每次大祭都只安排一半的人来。
四月和十月各一次,一次一半经师,对于每个经师来说,就是一年一次。
“我不出手,知秋出手。
择日不如撞日,他们不是喜欢争吗?
你放出风去,这次大祭人多,刚好大比。
每个道观可以额外派出一名引气境参加,第一名奖励四品宝器,第二名奖励两枚三品壮灵丹,第三名奖励十枚气血丹。”
“这……”古幽游一脸错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