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鸣仰着头，看着那面新升起的旗帜，脖子仰到了极限，后脑勺几乎贴到了后背。他的眼睛里全是泪，泪把视线模糊了，那面旗帜在他的泪水里变成了紫金色的光斑，像一团火。
他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对手——火箭队。哈登站在对面，胡子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那两只眼睛里有一种东西——不是恐惧，是战意。他在季前赛输给了陆鸣，但那只是季前赛。今天是常规赛，是真正的战场。
比赛开始。
跳球。陆鸣对位卡佩拉，卡佩拉2米08，臂展2米25，弹跳不错，但他面对陆鸣的时候，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不是恐惧，是敬畏。裁判把球抛向空中，陆鸣全力起跳，不是季前赛那种“脚尖离地二十厘米”的跳，是真正的、用尽全力的、像要摸到穹顶的跳。他的指尖触到球的时候，卡佩拉的手才刚刚离开地面。
0比0，湖人先攻。
鲍尔运球过半场，面对保罗的防守。保罗的防守是顶级的，脚步快，手快，脑子更快。但鲍尔不慌，他的眼睛扫过全场，看到了陆鸣在低位要球。鲍尔把球传了过去——不是普通的传球，是那种从保罗头顶飞过的、带着弧线的、像GPS一样精准的传球。球落在陆鸣胸口的位置，不高不低，不快不慢，刚好接住。
陆鸣背对篮筐，身后是卡佩拉，协防的是哈登。两个人包夹，一个顶，一个掏。陆鸣接到球的那一刻，感觉到了卡佩拉的膝盖顶在他的腰上——硬的，硌的，像一根木棍。哈登的右手伸了过来，不是掏球，是切球——手掌像刀一样劈向陆鸣手中的球。
陆鸣没有慌。他的右肩沉了一下，卡佩拉的身体向左移动了五厘米，哈登的重心也跟着向左移动了三厘米。就是这微小的偏移——陆鸣左脚为轴，向右转体一百八十度，面朝篮筐，起跳。不是普通的起跳，是后仰。身体向后倾斜，角度大到像要躺在空中，卡佩拉的手封在脸上，哈登的手封在球的侧面，两堵墙。
球从两个人的手掌之间穿了过去，像一条蛇从石头缝里挤出去，旋转着飞向篮筐。
“唰。”
2比0。
斯台普斯的欢呼声还没起来，陆鸣已经退防了。不是跑，是滑——他的脚底像抹了油，从禁区滑到三分线，只用了一步。
哈登看着陆鸣的背影，眼神变了。不是愤怒，不是惊讶，是一种他只在一个人身上见过的表情——科比。科比也是这样，进球后不庆祝，不退防，是“滑”防。哈登的嘴角动了一下，不是笑，是“有意思”。
火箭进攻。哈登运球过半场，面对英格拉姆的防守。哈登的节奏是慢的、节奏感强的、靠节奏过人的。他在三分线外做了三个胯下运球，英格拉姆的防守重心被晃得左右摇摆。哈登突然加速，从右侧突破，英格拉姆跟了上去，哈登急停，后撤步，三分出手。
陆鸣扑了过来。不是从正面扑，是从侧面扑——他的手从英格拉姆的身后伸过去，指尖离哈登的球只有三厘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