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连成一条线的血水,全场一片倒吸凉气之声。
在许平安动手的刹那,防卫机兵眼中同时亮起红灯,可云梦只是随意一瞥,就让它们再次回归到了待命状态。
周易泽没有察觉到这个细节,他现在正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许平安。
都说伸手不打笑脸人,周易泽自认为已经给足了许平安面子,也主动让属下认错了,可对方居然还是下了这么重的手。
这简直就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许将军...我的属下已经认错了,也和你道歉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做?”
“你就这么霸道?”
周易泽几乎是从牙缝中把声音挤了出来。
“道歉了老子就要接受?”许平安笑了。
“他都想打残我了,完事不疼不痒的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
“我把你家抄了,然后再跟你道歉可不可以?”
“你要点点头,我现在就能安排。”
“许将军,你这是在偷换概念!”周易泽咬牙切齿地看着许平安,“你这是蛮不讲理!胡搅蛮缠!”
“你这么放肆,对得起自己镇魔军将军的身份吗?”
“你还有纪律吗?”
“什么?”许平安冷笑一声,抬手指地。
“你说你看不惯我,打算和我来一场酣畅淋漓的生死斗?”
“就在这里,就在现在?”
草!
我什么时候说这话了!
你能不能不要梦到哪句说哪句啊!
周易泽差点就没忍住骂出声来,可想到许平安那彪悍的事迹,却愣是不敢开口接话。
眼看自己越来越下不来台,他赶忙连退两步,眼神冰冷地看向人群。
“许将军!我是造物局高级工程师吴威,在造物局已经工作超过50年了,你能不能给老夫一点薄面,让我说句话?”
吴威收了周易泽不少的好处,这会见老板遇到麻烦,他当即挺身而出,想要发挥自己和稀泥的本领。
许平安在大部分时候还是很讲道理的,自然不会不让人家说话。
吴威清了清嗓子,拿捏着老前辈的姿态缓缓越过了人群。
“许将军,我接下来说的话,可能会不太好听,但是却是肺腑之言...”
“行了,我听明白了。”
只听了一句,许平安便挥手打断,丝毫没有给吴威这个老前辈半点面子。
“你这话一出,就是打算拉偏架了呗?”
“还什么‘我的话不好听,但都是肺腑之言’...不好听的话你就别说,跟我在这搞什么免责申明呢?”
“咋的?有了免责申明以后,我听不舒服了还不能反驳你是吧?反驳就是我气量小是吧?”
“滚蛋!”
“我告诉你老登,老子是武将,你但凡说到哪句老子不爱听的话,老子就干你。”
“你要是抗揍,你就试试。”
吴威在造物局工作多年,虽然这些年已经是半退休状态了,可毕竟资历摆在那里。
哪怕是权势最盛的云梦局长,看见他都要说一声前辈的。
什么时候被人这样指着鼻子威胁过?
“你...你...你...”
许平安伸手握住了爱丽丝的手。
绯红之月显现而出的刹那,全场的温度陡然降低。
许平安那一身凛冽杀意毫无保留,刺得在场所有人都觉得如芒在背,如鲠在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