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的沉默之后,才听西弗勒斯开口道:“时间已经很晚了。”
霍恩佩斯抬起头,黑色的眼眸与那双黑眸对视了一瞬。
实话来说,他能感觉到那句话里承载的重量,那不仅仅只是对时间的提醒,更是一种无声的关切。
“好吧,我该回去了。”霍恩佩斯说着,将维托从膝盖上托起,那只猫发出一声轻柔的喵,琥珀色的眼睛在昏暗中闪闪发光,仿佛在表达对温暖怀抱被中断的轻微不满。
他站起身,将猫小心地放回壁炉边的猫窝里,维托在窝中转了个圈,找到一个舒适的位置蜷缩起来,但那双眼睛依然追随着主人的身影。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走到衣帽架前,取下那件厚重的黑色旅行斗篷披在肩上。
那动作带着一种近乎习惯性的利落,似乎在这段时间无论霍恩佩斯要走去哪里,他都会跟在后面。
霍恩佩斯看着他,嘴角浮现出一个极浅的笑意,但没有说什么。
他知道反对也没有意义,而且说实话,他并不介意西弗勒斯的陪伴。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魔药办公室,栎木门在他们身后合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美杜莎雕像的石头眼睛在火把的光线中微微转动了一下,蛇发如同活物般轻轻摆动,发出一阵细微的嘶嘶声,仿佛在为他们送行。
走廊里的光线比办公室内昏暗许多。
地窖深处的火把间隔较远,在深灰色的石板地上投下没有规律的光影。
空气比楼上更加潮湿微凉,带着石墙特有的那种古老而稳定的气息。
霍恩佩斯走在前面,西弗勒斯跟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黑袍在身后翻涌,步伐保持着那种惯常的克制节奏。
两人都没有说话,那种沉默里没有任何紧张的成分,更像是一条在深水中并行的暗流,各自承载着自己的重量,却保持着相同的流向。
当他们从地窖的楼梯走进城堡主楼区域时,走廊里的光线明显明亮了一些。
火把在石壁上整齐地排列着,将那些古老的挂毯和画像映照出温暖的光泽。
画像们在看到他们经过时纷纷抬起头,有的低声交换着什么,有的只是安静地注视着这两个在深夜中穿行的身影。
通往斯莱特林公共休息室的入口位于地窖更深处的走廊尽头,那扇隐藏在石墙中的门在霍恩佩斯靠近时无声地向内敞开。
拱形门框的边缘雕刻着银色的蛇形纹路,在火把的映照下泛着如同活物般的光泽。
他在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黑色的眼眸在西弗勒斯脸上停留了一瞬:“好了,就到这里吧。你也需要休息了。”
西弗勒斯没有说话,但他的目光在霍恩佩斯脸上停留了片刻,仿佛在确认什么。
那双黑眸里的情绪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深邃,如同一口被月光照亮的深井。
“明天……”他终于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早上我会去礼堂。如果有事,你知道在哪里能找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