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路过来,顺得让他绝望。
可他恨啊。
他就那么一个儿子。
谢缙东眼底戾气翻涌,厉声大喝:“杀!”
一声令下,身旁人立刻吹起尖锐口哨。
可哨音刚落。
宫墙四角、廊檐暗处骤然飞出漫天箭雨,密密麻麻破空而来。
前排叛军,毫无防备,中箭倒地。
下一刻,暗处涌出无数黑衣精锐,层层合围而上。
叛军里头皇后党的人疯狂和他们厮杀。
杀的时候,不管是永庆帝的人还是谢缙东的人,嘎嘎一通乱杀。
也就在这时,后头,不知不觉涌来一队又一队的人马。
越来越多。
偌大的殿外都要……装不下了。
胜券在握的永庆帝看着密密麻麻人马加入混战,莫名眼皮一跳。
不对劲。
刚生出不安的念头。
耳侧是谢斯南夸张的叫好声。
“父皇!还得是你。儿臣竟不知,您是在瓮中捉鳖,有那么多的人为您卖命。”
谢斯南:“可真让人敬佩。”
永庆帝手死死压住窗沿。
“来人!去探!”
到底是什么情况。
几道黑影闪了出去。
“圣上,老臣来救驾了!”
就听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赵老将军的。
也就在这时,数道凌厉身影骤然冲破层层防卫,直闯内殿。
永庆帝身边留守的终极底牌,一众顶尖死士立刻掣刃迎上
永庆帝脸色骤然剧变。
眼底漫上难以置信的震惊,随即翻涌着滔天怒火。
人群之中,除了赵老将军外,他清清楚楚看见了戚清徽,还有赵蕲。
他们边上,是荣国公府,将军府内培养出来,能力最出众的暗卫。
正打得厉害。
招招致命,甚至瞧不出两方交战怎么出的手,只能瞧见残影。
厉害的对付厉害的。
殿外。
荣国公和戚临越领兵混入混战。
荣国公:“临越,你还得多练练,不然入殿的就是你了。”
戚临越:……
“赵老将军都在里面,大伯怎么不反省反省自个儿。”
真有闲情雅致,都开始唠嗑了。
谢缙东整个人都是麻木的。
挥着刀的窦尚书:……
戚家、赵家既然参与其中,为何他没有得到半点风声!
戚临越就很懂事:“对了,窦尚书。你麾下那名副将,先前寻你报信,被我砍了脑袋。”
“实在对不住,我家暗卫不懂规矩,偏生想着串脑袋取乐,法子是恶心了些,可这事,我家嫂嫂应了。”
“方才要是少了他那颗,就得坏了众人的雅兴呢。”
窦尚书面色惨白,张口欲喝,却连半个字都没能吐出。
戚临越手腕轻抖,长枪一送,直接将他甩落在地。
下一瞬,骏马铁蹄重重抬起,狠狠踩碎了他的胸膛。
“啊——!”
凄厉至极的哀嚎,转瞬便被四周震天的厮杀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