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夏嘴角微微抽搐:“能不能不要这么打击士气啊小师叔,看我发挥,我保证给那个钓鱼佬打的一个月钓不了鱼。”
万象演武场穹顶的灵光晶石趁着第三场落幕的短暂间隙重新调校光照,刺目的银白缓缓收敛,化作近似正午日光的暖黄。
可这片明黄落向擂台,却被层层翻涌的热浪揉得扭曲动荡。
许知夏踏上擂台,脚下黑曜石台面已经完好如初,丝毫看不出经历了两场大战的模样。
高温升腾,空气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许知夏肩头赤曜霄雀双翼半展,尾尖流淌的星火不断坠落在石面上,滋滋蒸腾,灼烧出一圈圈焦黑印记。
战斗刚一开始,赤曜霄雀便振翅冲天。
转瞬之间,整座擂台恍若沦为烈焰炼狱。
火雀双翼全然舒展,身形变的愈发宽阔,四米长的翅身在穹顶暖黄天光下泛着半透明的赤金光泽。
每一次振翅,成片流火便自羽尖簌簌坠落,化作一场倒悬的火焰骤雨,笼罩擂台的大半区域。
流火坠地不曾熄灭,顺着黑曜石台面纵横蔓延,织成密不透风的火海,火舌舔舐岩石,爆裂声响连绵不绝。
热浪烘烤虚空,视野之内所有轮廓都在高温之中摇曳晃动。
赤曜霄雀清唳长鸣,尖锐高亢的鸣音裹挟着南明离火的威能,声波荡开一圈圈赤金色涟漪。
这便是赤耀霄雀,流火无双,许知夏要以这片火的领域将沈清月给击溃。
但沈清月却在林立火柱的缝隙之中穿行自如。
她的身影在许知夏视野里割裂成十余道剪影,每一道都逼真难辨。
一道身影侧身避让火柱,一道人影踮足跨过地面火网,又是一道身形旋身穿过两道火柱交汇的死角。
她的气息也飘忽不定,方才尚在正北,瞬息漂移至西南,转眼又落向东北,摇曳不定,恰似漫天星河中的一颗,让人难以寻到。
赤曜霄雀张口吐出一道凝练如火鞭的长焰,横扫西南方位。
沈清月那道身影被火鞭径直贯穿,轰然碎裂。
下一刹那,东北方向的人影迅速凝实,稳步朝着许知夏逼近。
许知夏眯着眼睛道:“火羽落!”
赤耀霄雀的火羽附有追踪灵气的特性,可火羽撞上的虚影尽数落空。
沈清月真身将自身灵气压制到了极致,就算是火羽的索敌也无法找到沈清月的位置。
而不知不觉,沈清月已然距离许知夏不足十米。
外面观赛的众人都为许知夏捏了一把汗,尤其是帝都大学御兽系的一些学生,急的龇牙咧嘴,恨不能上去告诉许知夏此刻沈清月的位置。
但许知夏也知道此刻沈清月瞄准了他的脑袋,净水玉螺凌空浮起,飞速旋动起来,在他周身铺开一层莹薄水膜。
固甲蟹也横亘身前,蟹钳大张,架起一面暗蓝色甲壳屏障。
双重防御。
又有雾隐鼬散发出滚滚浓雾,顷刻笼罩许知夏周遭数米范围。
浓雾之内许知夏的气息也逐渐隐去,断绝了灵识的探查。
这早就准备好的三板斧让沈清月都愣了一下,许知夏此刻浑然就是将自己打造成了一个炮台,外面赤耀霄雀尽情的倾泻火力,而许知夏周身却被防的密不透风。
尤其是许知夏还有一只迷踪羊没有现身,沈清月毫不怀疑自己在进攻的瞬间就会迎来许知夏的饱和打击。
事已至此沈清月便不急着进攻了,许知夏的猛攻对她而言如同挥锤击水,声势浩大,却始终难以真正伤害到她。
但要维持如此大规模的火力倾泻,赤耀霄雀的灵力又能够持续到什么时候?
时间是站在她这一边的。
许知夏也知道这一点,他微微吐出一口气,对赤耀霄雀道:“赤耀霄雀,炽阳!”
A级技能【炽阳】!!
这一招苏牧的赤炎虎君也会,不过赤炎虎君的用法一直比较邪门。
而在许知夏和赤耀霄雀手中,【炽阳】才真正展现出了它作为天象类A级技能的威力。
赤曜霄雀周身赤红烈焰层层暴涨,褪去浮华流火,凝练出纯粹至极的至阳真火。
雀身盘旋升空,双翼极致舒展,无尽火元汇聚周身,在擂台正上空凝出一轮高悬天际的赤红烈日。那并非寻常火光,而是南明离火凝练的炽阳虚影,轮圆饱满、灼灼煌煌,取代了穹顶所有明黄天光,整座演武场瞬间被滚烫的赤红光幕笼罩。
烈日横空,骄阳垂烬!
骇人的高温以烈日为核心轰然扩散,先前被烧至焦黑的黑曜石擂台,此刻温度再度暴涨。
台面残存的火焰沸腾起来,汩汩翻滚,石质纹路被高温熔平,整片擂台都宛如化作了一片赤红滚烫的熔台。
空气扭曲翻腾如沸油蒸腾,肉眼可见的热浪层层叠叠向外席卷,擂台边缘的防护灵阵被烈日威能灼烧得频频震颤,灵光斑驳剥落。
万物遇之皆融,天地尽覆炎荒。
周遭散落的碎冰、残霜、水汽,在炽阳落下的一瞬瞬间汽化无踪,地面残留的灵力痕迹、虚影灵光、战痕余韵,尽数被至阳真火焚烧湮灭。
许知夏身为许家的子嗣,许之行的侄子,自然是有着属于自己的骄傲。
不能战胜沈清月?开什么玩笑,他可是要冲击八阶御兽师的!!
即便不用温婉留下的后手,他也要堂堂正正将沈清月击溃在这擂台上。
观众席上林砚坐直了身子,咂舌道:“好久没见到许知夏这么认真了.....小师叔,你前面不会是在激将吧。”
苏牧轻笑道:“不算吧,只不过我觉得他作为许之行前辈的侄子,应该还有一些没露出来的底牌而已,喏,这不就展示出来了吗?”
林斯瞥了苏牧一眼,捋了捋自己花白的胡须,心中暗自嘀咕着要不要将自己那个孙子扔到苏牧身边跟一段时间,如果能够把苏牧这心眼学到一半也够用了。
ps:依旧四千字大章,二合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