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闹什么？”周逊罕见的白天来了。
这处宅子是他送给历代小情人住的地方，里面的喜好布置全是按照他的想法来。
小花园边的躺椅，梳妆台和化妆镜，全是他搜集来的好玩意儿。
程乐阳回过神来，看着镜子里无数张四不像的脸，双腿有些软。
周逊对人好的时候是真的好，能往天上宠，不好的时候，是真的往死里折腾。
“周少，我……我有些惊讶，一时不查碰坏了镜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您消消气……”程乐阳用娇娇柔柔的声音道歉，祈祷能哄住他。
周逊脸上表情看不出喜怒，坐下翘起二郎腿，捻起一块镜子的碎片，随手划烂了桌布，“哦，是听到了什么，这么惊讶？”
程乐阳赶在手下开口之前，跪在周逊脚边，抬起头虔诚的看着他。
“周少，我怀疑，梁太太就是程诺。”
周逊眉梢一挑，划桌布的手停下，捏起程乐阳的下巴，展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灿烂笑容，“程诺，楼明娇的那个向下媳妇儿？”
“对，就是她。”程乐阳不敢乱动，身体忍不住颤动。
周逊手上还捏着那片玻璃碎片，万一他一个手抖花了自己的脸……她就彻底完了。
周逊看着程乐阳的脸，眼神幽远，仿佛透过她在看另一个女人。
“你接着说。”
程乐阳原本只有三分信，但现在必须说到八分。
说完之后，自己也信了。
“周少，我不会弄错的。程诺害我全家，就算化成灰我也不会认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