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被敲了两下。
助理探进半个身子，脸色不太好看。
“蔡总，余磊他们来了，还带了几个人。”
蔡家元皱了皱眉：“你告诉他们，我现在很忙，让他们下午再过来。”
助理点点头刚要出去，门已经被推开了。
猴子走在最前面，身后跟着雷云、余磊，后面还有赵铁军、刘洋、王军、张鹏、陈浩、李强。
他们都是打拳出身，往那一站，半间办公室就塞满了。
办公室里的空气突然变得很沉。
蔡家元看着那个穿黑夹克的寸头男人，心里一紧，目光在余磊脸上停了一下又移开。
余磊垂着左手，石膏上的青紫手指露在外面，脸上的表情不像来讨薪的，像来指认的。
猴子站在办公桌前，双手插在口袋里：“蔡总，认识我吗？”
蔡家元摇了摇头：“你是谁？”
猴子从口袋里掏出名片，没递过去，放在桌上用食指弹了一下，名片滑到蔡家元面前。
蔡家元低头一看。
东升物流，胡伟经理。
他的手指顿了一下。
东升，在云海混的人谁不知道？
东升超市是云海第一大超市，东升物流是东升的“打手”，这是云海圈内人都知道的事。
他抬起头看着猴子，喉结动了一下。
猴子从桌上拿起蔡家元的打火机，从烟盒里抽出一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慢悠悠吐出来。
“啪”，打火机扔回桌上。他摆了摆手。
余磊和赵铁军一人一边，把助理请了出去，门关上了。
蔡家元的手伸向桌上的座机，手指搭在听筒上。
“你们想干什么？”他的声音发紧。
“别紧张，蔡总。”猴子在他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今天来就聊两件事。第一，帮我这几个兄弟拿回出场费。第二，和你谈笔买卖。”
蔡家元的手从听筒上缩回来了，但还放在桌面上：“什么买卖？”
猴子弹了弹烟灰：“我猜，你准备跑路了吧？”
蔡家元的脸色变了：“你胡说……”
“我猜你没跑成的原因，是还有一些固定资产没处理掉。”猴子打断他。“说吧，想卖多少钱？”
蔡家元看着他，沉默了很久：“你要买？”
“只要价钱合适。”猴子把烟掐灭。
蔡家元的脑子飞快转着。
他想把俱乐部里的设备全卖了，那些训练器材是进口的，买的时候花了不少钱，但现在只能贱卖。
他需要现金，越快越好。
“我卖器材。它们都是进口的，买的时候花了上百万。你给我现金，这些设备你搬走。”
猴子嗤笑了一下，靠回椅背，“蔡总，那些设备是租的吧？”
蔡家元的脸色彻底白了。
猴子继续说：“你那些设备，确实有一部分是买的不假，可大部分都是融资租赁的，每个月光租金就要还好几万。你把这笔账也盘给我是吧？”
他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那张褪色的赛事海报，不急不慢的说：“电脑、空调、冰箱，这些电器折价我可以收。”
他转过身，“三折，我收了。至于办公桌椅这些，就当赠品吧。”
蔡家元猛地站起来，椅子向后滑出去，撞在墙上：“我这套红木家具是进口花梨木的，买的时候将近一百万！你想白白拿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