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亿的封单压在跌停价上,盘面上没有大单撬板。
陈申咽了一口唾沫,开口的时候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大家别慌,情绪已经在释放了。现在很多人都在抛,主力下午肯定会拉回来。你们看跌停板上这个封单,散户能挂这么多吗?这是主力在故意压盘,让散户交出筹码。”
没有人接话。办公室里只剩下键盘被按下的声音和手机屏幕被锁上的声响。
下午开盘之后,南江能源的跌停封单从上午的三个亿加到了五个亿。
那个数字在盘口上明晃晃地挂着,像一堵被加高的墙。
上午买入的两位老师已经不再说话了,一个坐在工位上手撑着额头,另一个在办公室里来回走动,走了两圈又坐回去了。
近期跟着陈申买了这只票的老师们也坐不住了,有人点开交易界面犹豫着要不要割肉,有人把手机放在桌面上,每隔几秒就亮一次屏幕看一眼。
“陈老师,到底怎么回事?”李老师站在陈申工位旁边,声音里带着一股压不住的急。
陈申抬起头,看着围在工位旁边的几张脸。他的目光从李老师移到张老师,又移到后面站着的那几个人,所有人的眼神都在等他给一个说法。
他把椅子往前拉了一下,坐直了身体:“相信南江,相信国企。跌停板上有五个亿,说明筹码锁定得很好,散户卖出来的都被主力接走了。这是技术性洗盘,不是崩盘。你们看大盘,今天大盘也不好,南江能源跟着调整很正常。等大盘企稳,南江一定会率先反弹。”
有人点了点头,但点得很勉强。有人没有说话,但也没有走开。办公室里的空气像是被压进了一个更窄的容器里。
下午两点四十七分,距离收盘还有不到十五分钟。
南江能源的跌停板封单突然开始减少。五亿变成四亿,四亿变成三亿,三亿变成两亿。盘口上的数字在快速跳动,然后一笔大单从跌停价直接往上扫,几秒钟之内股价脱离了跌停板。
紧接着连续几笔大单跟上,股价被快速拉起,分时图上的那条线从跌停板直冲而上,穿过水下八个点、水下五个点、平盘线,然后继续往上冲。
办公室里先是安静了一瞬,然后有人喊了一声:“拉了!拉起来了!”
几个原本瘫坐在椅子上的老师弹了起来,盯着屏幕看。上午买入的那两位老师脸上的表情从铁青变成了红润,张老师拍了一下自己的大腿:“操,真拉了!”
涨停板封上了。
从跌停到涨停,前后不到十分钟。办公室里的老师们从压抑中挣脱出来,有人拍桌子,有人站起来喊了一声,有人笑得合不拢嘴。李老师站在陈申旁边,看着他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涨停价,说了一句:“陈老师,你真是神了。”
其他老师也围过来,七嘴八舌地说着话,有人懊悔上午没跟着买,有人在算自己今天赚了多少,有人已经开始问明天怎么操作。
陈申靠在椅背上,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杯沿离开的时候嘴角控制不住地往上翘。他把茶杯放回去,把手搭在桌面上,指节轻轻敲了两下,语气里带着一股刻意压住的轻描淡写:“我早就说了,主力洗盘而已。你们跟着我买就行了。”
他坐在椅子上,享受着周围人投来的目光。
那些目光里有崇拜,有懊悔,有感激,有嫉妒,混合在一起,形成一种他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
他把目光从一个人的脸上移到另一个人的脸上,像是在确认每一张脸上的表情,然后转回自己的屏幕,
看着那只涨停的股票,陈申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