伢儿被保护的很好,行至郑州,也是待在深宅大院,并不知外面发生的事情,自然也不知秦渊的具体身份。
只看那些军士对他恭敬的模样,应该是长安不小的官儿,说不定是个将军。
伢儿的姐姐殒命在鬼林石窟,这件事总得想个解决办法,秦渊让人伪造笔迹,写了一封家书。
家书上说,女儿不孝,早就心有所属,进裴氏之前,用假死逃脱,和李郎远奔南疆,自此隐姓埋名,不再过问世事,望有朝一日能够亲自向阿耶谢罪。
当您看到这封信的时候,女儿已经和李郎在千里之外了,勿挂。
古人没有大数据寻人的高科技手段,所以,一旦人丢了,就真的很难再找回来了,哪怕怀疑,也没有求证的能力,在秦渊看来,告知真相太残忍,不如保留个美好的念想。
伢儿看了信之后,诧异的睁大眼睛。
“原来阿姐是和情郎私奔了啊。”
秦渊缓缓点头道:“这封信,你阿姐怕有错失,托付了一两银给信使,前两天送到磁州,信使见无人,又怕负了这赏钱,多打听了一番,这才送到你阿耶手里。”
“阿姐的胆子真大。”伢儿长呼一口气,片刻,又侧头笑道:“不过呢,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是好事,做妹妹的应该为她开心才是,希望阿姐吃的好,睡得好,姐夫疼她爱她怜惜她,不求大富大贵,平平淡淡的过完这一生。”
“往后没有阿姐陪了,不伤心么?”
“伤心啊,不过更多的还是开心,阿娘说过,我们姐妹俩早晚都得分离,女儿家最要紧的是找个好归宿,阿姐完成了,应该替她开心才是。”
秦渊忍俊不禁道:“你倒乐观,未来有什么打算?”
伢儿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道:“跟阿耶去长安。”
“然后呢?”
“然后……伢儿也不知道。”
“你今年十八岁了吧。”
“已经过了生日,已然十九了。”
“没想过成婚?”
伢儿睁大眼睛看着他,须臾,垂下眸,脸颊泛起绯红,声若蚊呐道:“秦大哥,你的意思是……”
“我的意思是,若你有意,将来我可……”
伢儿嘤咛一声,俏脸像熟透的苹果,捂着脸往屋里跑去。
“收你为义妹……”秦渊小声的把话说完。
他喜欢伢儿的天真,但商贾女的名声传出去不好听,所以打算收她做义妹,好抬一抬她的身份,将来寻如意郎君的时候不至于被人刁难看不起。
她这是怎么了,会错了意?
柳清澜看着伢儿捂着脸逃跑的模样,嗤之以鼻的朝秦渊甩了个冷笑。
“刚出了虎狼窝,就惦记着温柔乡了,你倒是一点都不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