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镝尖啸,撕开郑州夜空,炸开一团刺眼的红光。
城外大营,哨兵一眼锁定那抹猩红,反手抓起鼓槌,抡圆了胳膊砸向牛皮大鼓。
“咚!咚!咚!”
沉闷的鼓点像重锤,响彻整个营寨。
云三今日当值,闻声一脚踹翻马扎,甲胄胡乱往身上套,踩着马镫翻上马背,长刀出鞘,沿着营道纵马狂奔,吼道:“集合!别让本校尉说第二遍!”
半柱香,一万枭虏卫已在城外列阵。火把连成一片。
姜翎风策马到阵前,看向身旁的姜御霄:“大哥,城中发现了敌踪?”
姜御霄摇头,目光锁在那团尚未散尽的红烟上:“红色的鸣镝,乃是枭虏卫最高警讯,当然,也可能是情况太急,来不及挑颜色,随手抓了一支,不管什么情况,都不算太小的事情。”
云浩南一身全甲,策马到阵前,举起手。
“回返信号,十息无回应,大军进城。”
一支黄色鸣镝冲天而起。
十息过后,郑州城依旧安静异常。
云浩南长吐一口气,吩咐道:“动!斥候先进,前锋营随后勘探地形,占领主道,中军再进。”
“且慢。”姜翎风打马横在阵前,“云统领,无圣旨,大军不得私入府城,只能在城外十里安营扎寨。”
云浩南没回头,淡淡道:“大殿下,国师曾有教诲,枭虏卫将士,非生死危急,不得发红色信号。信号既出,便是全军覆没之兆。此等境况,领军者可便宜行事。这道规矩,曾报知过圣人。”
说罢,他脚跟一磕马腹,战马长嘶,率先冲向城门。
一万铁骑随之而动,马蹄踏碎官道,卷起遮天烟尘。
郑州城门紧闭,城头守军战战兢兢,只敢从垛口露出半只眼睛往下瞅。
云浩南勒马城下,摘令,进城捉拿逆贼!开门!误了时辰,剥了尔等的皮!”
姜翎风在阵中皱眉,侧头看向姜御霄,低声道:“总觉得云家这七兄弟的态度不对劲,弟在想,枭虏卫这权柄,是否太过了些?父皇可知晓?”
姜御霄望着那片涌动的铁甲,半晌,吐出一口气:“庆幸吧。这支刀在秦渊手里,他不在意这些虚礼。换个人.......手握这等劲旅,说不定就有了其他心思。”
他顿了顿,笑道:“没有兵符,还能随意调兵的的人,满朝上下,也就他一个人了,父皇对他信任到了极致,不过,秦渊不恋权位,高人做派,也值得这番信任,些许细节,不必较真了。”
姜翎风笑道:“大哥说的没错,这秦渊,也对我脾气。”
……
郑州城门紧闭,城头守军战战兢兢。
守将趴在垛口后,脸白得像纸。
他瞥了眼城下那双眼睛,知道不是吓唬。他回头,冲着绞盘旁的兵丁嘶吼:“开门!快开门!敢误了时辰,老子先剁了你们!”
铁链哗啦响。城门向内拉开一道缝,火光刺出。
云浩南一踢马腹,战马窜入。
一万铁骑紧随,马蹄踏碎门洞阴影,卷着烟尘沿主街狂奔,沿街门窗紧闭,连狗都不敢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