枭虏卫的行动太过迅猛。
王府亲卫与护院们刚提起刀,就被冲上来的重甲人撞得人仰马翻。
弓弩手刚想放箭,就被飞掷而来的短矛钉死在房顶。
根本没有任何有效的抵抗,五百铁骑如同摧枯拉朽,瞬间控制了整个前院,将王府众人团团围住,冰冷的刀锋,齐刷刷对准了廊下的姜淼、苏培和黑衣宦官。
姜御霄和姜翎风被一众枭虏卫护在中间,看着这雷霆般的一幕,不禁皱了皱眉。
本来是过来说和,没成想闹到了这般地步。
“云统领,还请约束部下,不要惊扰王府家眷。”
“这是自然。”云浩南面无表情道。
黑衣宦官还想垂死挣扎,但云浩南根本没给他机会,一挥手,数十名如狼似虎的重甲上前,左右夹击,粗暴地将黑衣宦官双臂反剪,用牛筋索捆了个结实,那宦官虽功夫高绝,但在绝对的人数和重甲挤压之下,也实在无力反抗,只能发出不甘的闷哼。
接着,云浩南走到早已瘫软在地的苏培面前。
苏培吓得屎尿齐流,裤裆湿了一大片,散发着恶臭,他拼命往姜淼腿后缩,哭嚎道:“王爷!王爷救我!王爷啊!”
姜淼双腿软得像是棉花,连站都站不稳,哪里有功夫顾他?
云浩南低头,看着缩成一团的苏培,直接揪住他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般,将他硬生生从姜淼腿后拖了出来,重重扔在石板上。
“绑了。”云浩南冷冷吐出两个字。
一众甲士簇拥上前,用麻绳将苏培捆了个结实,那绳索勒进肉里,疼得苏培杀猪般嚎叫,有个人还用匕首在他身上划了两刀,有人在他身上重重戳了两下,鲜血刹那间流了一大片,偏偏都有分寸,并不致死。
做完这一切,云浩南才缓缓转过身,面甲后的眼睛,终于再次落在了姜淼身上。
此时的姜淼,披头散发,王袍凌乱,哪还有半分王爷的威严,活像个被抽干了精气神的病秧子。
云浩南看着他,看了很久,终于缓缓抬起手,“来人!把郑王也绑了,与我一同去长安论罪。”
郑王爷愣了片刻,怒吼道:“你个不知死活的丘八,当真不知死!敢绑我?”
姜翎风拉住他的手臂,大吼道:“够了,真疯了不成?只抓首恶就行了,绑了王爷,等同于谋逆,你全家老小都会受到牵累。”
“四殿下,孙巍为我大华抛头颅洒热血,驰骋沙场,杀敌无数,策勋九转,讲武堂苦读三年才得了这么一个参军的官职,如此人才,就因为为一个女子出头,被恶霸残杀,此事若发生在征南军,你又该如何处置?”
姜翎风手蓦地一松,沉吟片刻缓缓开口:“本王自然会倾其所有,为那些受屈蒙冤的将士主持公道。可你,终究和旁人不同。本王镇守南疆之时,便屡屡听闻你的种种事迹。云浩南由国师亲手栽培,天资卓绝,文韬武略,心性沉敛,从不恃才傲物。
讲武堂大演习,十六军对战,多少次危局横生,旁人束手无策,唯独你能于乱局之中勘破要害,以奇计破困。这般人物,若因为这等事就折戟沉沙,栽在这腌臜泼才头上,岂不可惜?”
姜御霄亦劝道:“新军正在渐渐替代传统部队,朝堂正是用人之际,将来云统领定然会有大作为,千万不要冲动行事,葬送了自己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