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目录
关灯 护眼
加入书架

第921章 互换粮票和菜票(2 / 2)

可满腔求知欲的学生们,根本舍不得就此休息,不想浪费一夜的学习时间。

最初不少同学偷偷在宿舍藏蜡烛、点煤油灯,借着微弱的灯火继续刷题背书,摇曳的火光在漆黑的宿舍里忽明忽暗,却藏不住学子们滚烫的求学之心。

但明火照明极易引发火灾,存在极大安全隐患,宿管老师查寝严格,严令禁止宿舍私用明火。

被明令禁止后,学生们依旧不肯放弃学习,纷纷转战走廊、盥洗室。

借着公共区域微弱的白炽灯灯光,继续埋头苦读,常常一读就是通宵达旦、日夜不休。

班里刻苦读书的极致模样,更是让黄卫华终身难忘。

他曾亲眼见过一位同学,在当晚熄灯前,端坐在宿舍门口的栏杆上,借着室内灯光埋头看书。

等到第二天清晨天光大亮,室友们起床出门,发现那位同学依旧保持着昨晚的坐姿,分毫未动。

唯一的变化,是照亮他的光源,从昨夜的室内灯光变成了清晨的破晓晨光,而他手中的书本,已经厚厚翻过了大半页,字迹上密密麻麻写满了批注。

没有人逼迫,没有人监督,所有人都发自内心地想要弥补曾经荒废的时光。

在他们心中,只有日夜苦读、拼命精进,才能把错失的读书岁月,一点点抢回来。

最让黄卫华感慨的,是班级极大的年龄跨度,四十一人的班级,俨然就是一个浓缩的小社会。

班里年龄最小的同学出生于1961年,不过十七八岁,稚气未脱。

而年龄最大的同学出生于1947年,已经三十出头,历经风雨沧桑。

前后整整十四岁的年龄差距,让班里出现了叔侄辈分的同窗,可所有人从不计较年龄差距,统一互称“同年”“同僚”,和睦又温情。

这般跨越辈分、齐聚一堂研学的场景,常常让黄卫华想起古时三苏同堂求学、一门三学士的千古佳话。

他时常心生感慨,流传千年的文坛奇观,大抵也不过如此。

班里的老三届学生,大多下乡插队、务工多年,拥有丰富的社会阅历,行事沉稳、心性老练。

虽然每个人的经历、想法各不相同,但大家彼此包容、坦诚相待,没有丝毫隔阂与算计。

年纪偏小的应届新生,偶尔会孩子气、不够沉稳,做事略显青涩。

年长的学长学姐从来不会苛责,反而处处包容、时时提携,耐心照顾、细心指点。

整个班级氛围和睦融洽、一团和气,是难得的纯粹与温暖。

那个物资匮乏的年代,衣食住行样样拮据,人人都过着节俭朴素的日子。

校园里的学习、生活条件格外简陋,可所有人都毫无怨言,满心珍惜眼前的一切。

教室里面没有规整的单人课桌,清一色都是连体扶手椅。

若是某个教室椅子数量不足,学生们就自发去隔壁教室搬运调剂,互帮互助、井然有序。

夜晚教室对外开放可供自习,但每晚九点就会准时关灯,结束夜间学习。

日常洗漱、简单洗衣,全都集中在宿舍楼的公共盥洗室。

狭小的盥洗室里,只有光秃秃一排水台、四五个老旧水龙头,水压时大时小,水流忽急忽缓,早晚高峰期挤满了洗漱的学生,水声、笑语声交织在一起。

洗澡更是简单将就,夏日天热,大家直接拧开水龙头,用冷水快速冲澡,清凉又省事。

冬日严寒,无法用冷水洗漱,全校就只能依靠唯一一间公共浴室解决洗澡问题。

浴室收费极为低廉,洗一次澡仅需三分钱,可条件依旧受限。

为了节约煤炭资源,烧水锅炉并非全天开启,只在下午两点到晚上八点定时供水。

学生们必须掐着时间赶去洗澡,一旦错过时间,就只能再等次日。

宿舍住宿条件更是拥挤窘迫,标准十八平米的小房间,原本设计摆放八组高低铺,十个床位。

原本八人入住,空余两个床板用来堆放行李杂物、书本衣物。

扩招补录的学生陆续到校后,宿舍床位骤然紧张。

校方只能在每间宿舍额外安插一名学生,八人间硬生生变成九人同住。

仅剩一块床板堆放全员杂物,行李、书本、生活用品层层堆叠,过道狭窄拥挤,转身都格外困难,居住条件十分局促。

学校办学仓促,食堂配套设施也十分简陋,初期延续着公社大锅饭的模式。

全班八到十人分为一桌,每桌配发专属号牌,凭号牌统一打菜,集体就餐、统一分配。

每日由宿舍、班级轮流值日,值日生抱着大号搪瓷大瓷盆,统一去食堂打取整桌饭菜。

菜品样式单一,没有精致小炒,大多是各类时令蔬菜混杂在一起的大锅乱炖。

少油少盐、做法简单,只求饱腹、不求美味。

后续学校办学逐步完善,才慢慢取消大锅饭模式,推行分餐制度。

学生们凭专属饭票、菜票自主购买饭菜,终于能按需选择、自由就餐。

这般朴素清淡的校园伙食,在黄卫华眼里只能算马马虎虎、平平无奇。

可对比他从小到大的农村生活,已然是天差地别的改善。

在家时,他常年一日三餐都是稀薄稀饭,常年不见干饭、少见油水,填不饱肚子是常态。而大学里一日两顿正餐都是干饭,管饱管够,反倒让吃惯稀饭的黄卫华一时难以适应,夜里还会下意识想念稀饭的清淡。

最让黄卫华欣喜的,是国家针对大学生的专属福利政策。

彼时大学生所有生活费全部由国家包干兜底,统一发放人民助学金,彻底解决学子们的求学后顾之忧。

助学金分为一等、二等、三等三个档次,绝大多数学生每月能领取十七元到二十三元的补助。

家庭条件极差的学生补助更低,家境尚可的学生按需评级,公平公正。

黄卫华入学初期,凭借家庭情况评定为二等助学金,每月十几元补助,足以支撑日常开销。

后续校方重新核查家庭条件,了解到他家境贫寒、负担较重,特意将他的助学金上调为最高一等。

助学金等级评定有着严格、透明的标准,完全依据学生家庭经济状况划分。

新生入学时,每个人都必须如实填写家庭成员收入情况登记表。

表格需要父母工作单位、乡镇政府双重审核盖章,层层核查、杜绝虚报,最终由院系集体开会讨论,敲定每个人的助学等级,全程公开透明、无半点猫腻。

彼时的评定规则清晰明确,家庭月人均收入超过二十六元,不享受任何助学金。

农村贫困家庭、无固定收入来源的学生,可参评最高等级助学金。

入学前工龄超过五年、属于带薪上学的学生,有固定收入,同样不享受助学福利。

助学金具体分为18.50元、16.50元、14.50元三档,划分精细。

其中每月统一固定发放14.50元的饭菜票,保障学生基本就餐需求。

助学金额度超出14.50元的部分,以现金形式逐月补发到位。

少数评级低于14.50元的学生,则需要自行补齐差额,公平合理。

开学一段时间后,校方上调了助学补贴标准,最高一档助学金从18.5元调整为21.5元。

饭菜票14.5元的基础标准保持不变,剩余金额多退少补,最大限度帮扶贫困学子,让每一个人都能安心求学、不负韶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