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今天来此,手中本就没足以让对方满意的筹码,师尊凌云子能给玲珑仙宗炼制一件灵宝,比起镗刀门的诚意来说无疑是微不足道。
所以,他唯一能做的,就是沉住气,等对方先出招。
谁先开口,谁便陷入了被动,让对方掌握了主动权。
这样一个简单的道理,双方心照不宣。
林寒本就底气不足,所以一直沉默不语,不让自己露怯。
他索性垂下眼帘,默默将茶盏中最后一口灵茶饮尽,然后不紧不慢地将茶盏放回案上,姿态优雅从容,看不出半分焦躁之意。
殿中的沉默持续了许久,久到那几位炼虚期长老中已经有人开始微微皱眉。
毕竟,这是玲珑仙宗的主场,拖久了对他们的名声不利。
正因为玲珑仙宗一方看重声誉,所以才让林寒如愿。
终于,付婉儿开口打破了僵局。
“林道友,”付婉儿放下手中的灵茶,那双清澈明亮的眸子平静地看向他,开始直奔主题。
“道友你远道而来,我玲珑仙宗以礼相待。但有些话,我想在座诸位都心知肚明,你此行的目的就是为了阻止我宗与镗刀门结盟……”
“既然如此,不妨开门见山地说,你们天罡剑宗此次愿意拿出什么诚意?”
“终究还是来了!”
林寒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他神色变得认真,主动迎上付婉儿的目光,坦然道:“付执事快人快语,在下也不绕弯子,实话实说吧,天罡剑宗派在下前来,此行确实是为了玲珑仙宗与镗刀门结盟一事。”
“我宗希望贵宗在做出最终决定之前,能够多听听各方的声音。至于诚意……”
他顿了顿,将早已在心中斟酌了无数遍的那番话缓缓说出:“此前贵宗与镗刀门之间的接触,我宗可以大度不计较,只要贵宗愿意保持中立,过去的事便一笔勾销,天罡剑宗与真武玄宗日后仍将视玲珑仙宗为友宗。”
随着林寒的话音落下,大殿中静了一瞬。
谁也没想到,林寒一开口便是这般狂妄。
紧接着,一股磅礴的灵压如同山崩海啸般从左侧猛然爆发,直朝林寒当头压下。
出手的是左边的一位炼虚期长老,他是一副中年修士扮相,此人面容冷峻,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死死盯着林寒,声音冷厉如刀。
“狂妄!我玲珑仙宗如何行事,何需你天罡剑宗来原谅?”
“好一个大度不计较,你一个化神初期的小辈,有什么资格在我等面前说这种话?”
在如山一样的灵压下,林寒只觉得浑身的骨骼都在同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嘎吱声。
那识海更是被这股炼虚期的灵压猛然冲击,如同被一柄无形的巨锤砸中,让他眼前黑了那么一瞬。
但他的元婴在丹田中猛然睁开双眼,将那股灵压死死地挡在神魂之外。
大衍玄功在体内疯狂运转,他的脊背依旧挺得笔直,没有弯下哪怕一寸。
林寒没有开口求饶,只是咬着牙,迎着那炼虚期修士的灵压,一字一句地说完了自己要说的最后一句话。
“在下林寒,所言句句属实。”
“天罡剑宗的诚意已经摆在这里,至于如何取舍,还请诸位前辈自行斟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