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换回粮食......
粮食?!
突然,源真悟辞猛地想起,昨夜内侍总管领命去黑市购粮,想起自己满心盼着粮食入宫的期许。
一股不祥的预感死死攥住了他的心脏。
“内侍总管!传内侍总管!”
“来人!去看看内侍总管回宫没有!快去!”
源真悟辞扯着嗓子嘶吼,声音破音,带着绝望的癫狂。
话音刚落,殿外就扑进来几个人。
内侍总管一身灰扑扑的粗布衣裳,脸上还残留着那为了掩人耳目,特意抹的锅底灰。
头发凌乱,眼神空洞,如同游魂一般,被两个小太监搀扶着,踉踉跄跄地扑了进来。
他一看到瘫在地上、满脸惊恐的宫人,再看到源真悟辞那张铁青扭曲、布满杀意的脸,以及空荡荡的寝宫,
双腿一软,直接瘫倒在地,没有了,什么都没有了。
“陛、陛......陛下......奴才罪该万死!”
内侍总管趴在地上,额头重重砸向地面,磕得头破血流,声音里满是绝望的哭腔:
“昨夜......昨夜奴才按您的吩咐,带着人把珍宝运出宫,刚到小巷,就、就被人劫了啊——”
“那些人,似乎早就埋伏在那儿了,跟掐着点儿似的,奴才们还没反应过来,两个黑衣人从天而降。”
“所有宝贝......全都被抢走了!”
“奴才没用......奴才没能换回粮食,还丢了您的宝物啊!”
“贼人要奴才回来告诉陛下,宫里的东西都是他主子的战利品,让咱们......别动......”
“还说什么?!”
源真悟辞暴喝一声,眼珠子都快从眼眶里蹦出来了,血丝密布。
内侍总管哆嗦得厉害:
“还说......你们天皇的一举一动,都要不过他家主子的眼睛。”
“......”
源真悟辞的脸彻底黑了。
他全都懂了。
一举一动人家都看着呢,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他买粮。
可人家偏偏不一刀子切死,摆明了就是要戏耍他,慢慢玩他。
看他像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看他堂堂天皇沦落到偷自家妃嫔嫁妆的地步,看他把脸丢尽。
这叫什么?
这叫遛狗。
他张了张嘴,想骂点什么,可嗓子眼像被人掐住了,一个字都发不出来。
就在源真悟辞还没来得及消化内侍总管带来的噩耗的时候,殿外传来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夹着怒火、裹着绝望的嚎啕,一声比一声凄厉,比昨天朝堂上的哀嚎还要撕心裂肺,像是整个后宫都被人点了天灯。
“陛下!陛下您可不能不管臣妾啊!”
“臣妾攒了十五年的私产啊!”
“到底是哪个杀千刀的偷光了臣妾的寝宫啊——”
源真悟辞头皮一麻,还没来得及反应,殿外的哭喊声还没歇,一阵更尖利、更泼辣的怒骂声,直接掀翻了金銮殿的屋顶,由远及近,震得殿内梁柱都嗡嗡作响。
“陛下!臣妾活不了了!臣妾要死在这儿!”
“皇上,您可要给臣妾做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