冥墟的声音从光雾里透出来，
比在虫族高层领地的时候压低了一些：“见过了。”
恒的光缝微微张开了一点：“动手了？”
“试了一下。”
冥墟的声音很平，像在陈述一件已经拆解完的事。
“他没有出全力，我也没有，但他接得很稳。”
恒体表的能量纹路流动的速度慢了下来，光缝里的白光暗了半个亮度。
“你感觉他比你预估的要强？”
“不只是强。”冥墟的光雾在桌对面缓缓转了一圈。
“他可能是这方宇宙选定的那个人。”
恒的身体顿了一下，那些纹路停住了，光缝里的白光也固定在一个亮度上。
“天选之子？”
“对。”冥墟说。
“我在这方宇宙待了这么久，以前和其他九级交过手，从来没有被规则抵触过。
但今天和他交手的时候，规则竟然在削弱我的力量，释放出去的力量被稀释了。”
它停了一下，声音往下沉了半个调：“以前没遇到过这种情况。”
恒没有立刻接话，它悬在圆桌上方，纹路缓缓重新开始流动，速度比之前慢了。
过了好几息，它才开口：“如果判断错了呢？”
“那我就在这浪费时间。”冥墟说。
“但如果我没判断错，他就是天选之子，而且不是一个正常的天选之子。
你见过哪个天选之子从零走到宇宙巅峰只用了几百年的？”
恒的光缝暗了一瞬，像是一盏灯被拧暗了半圈。
它当然见过那些记录，议会崛起的时间线在机械族内部的情报档案里摆着，
而且看过不止一遍，当时只是觉得这个文明发展特别快，但没有往这个方向去想。
现在冥墟把它摆到桌面上之后，
那些数字之间的间隙让恒的核心深处也微微收紧了一下。
它开口：“那你来找我的意思是什么？”
“联手。”冥墟说：“在他突破到十级之前把他做掉。”
恒的光缝亮了一下又暗下去，像是在衡量什么东西。
“你确定他还没突破？”
“没有。”冥墟说：
“如果他突破了，今天我就回不来了，至少不可能这么完整地回来。”
它顿了一下，声音又低了一点：
“但我感觉他快了，我不确定他会在什么时候跨过那一步。
如果拖得太久，等他跨过去之后，我们两个加起来都不够看了。
你是这方宇宙土生土长的机械族主宰，
你应该比我清楚这方宇宙的天选之子一旦突破十级，会发生什么。”
恒沉默了一会儿。
它当然清楚冥墟说的那个后果，
这方宇宙从来没有诞生过十级超脱者，
如果那个年轻人真的跨过去了，
就意味着这方宇宙第一次拥有了一位真正掌控本源规则的存在，
成为这方宇宙的真正主人！
到时候无论外来者，还是本土诞生的强者，
如果不听话，都会成为被清理的对象。
“你打算怎么做？”恒问。
“直接打过去。”冥墟说：
“不等了，今天交手的时候他虽然接得轻松，但我也没有尽全力。
如果两个联手一起对付他，他一个人应该招架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