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整块幕布被人从边缘缓缓拉起来,
把那片虚空连同里面所有身影一起包了进去。
冥墟感知到了那股变化,它想往前推一道力量去抵抗那股包裹的力,
但它的力量在触碰到那层正在合拢的边界时被无声地化解了。
恒也试了,它把金属躯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全部点亮,
想在那层边界合拢之前撕开一道口子,
但那些符文在触碰到边界的时候全都暗淡了一瞬,
像被什么东西从外面压住了。
那层边界合拢得很慢,像是被人不紧不慢地拉上了帘子。
当最后一点光从缝隙里消失的时候,
所有的九级存在都在同一时刻感觉到了一种变化。
它们周围的空间不再是正常空间了。
上下左右都消失了,远近也消失了,
连时间本身都变得模糊起来,心跳和呼吸之间的间隔变得没有意义。
沈渊站在那片灰白色空间的中央,看着面前那一百多道身影。
他脸上那点笑意还在,但眼睛里已经没有什么多余的情绪了。
“这里是宇宙底层,你们应该知道。”
他开口了,声音在灰白色的虚空中传得比正常空间里更远一些。
“那些规则牢笼和逻辑死循环在外面还能用,
但在这里,你们那些东西,打在我身上是不痛不痒的。”
冥墟的光雾在那一刻像是被什么东西掐住了,翻涌不动了。
恒悬在虚空中,体表那些亮灰色的符文纹路在感受到这片空间的质地之后,
颜色正在一层一层地往下暗,像一盏灯被旋钮慢慢拧回去。
它看着沈渊,那条光缝里的白光亮了又暗,暗了又亮,
像是在反复确认某件事,
但最终停在一个比刚才暗了不止一个档位的亮度上。
它知道自己一行人被带进了一个能限制实力的地方,
这个地方的规则调用将会受到一些束缚!
“哼!本座又岂会不知。”
冥墟的声音从暗紫色光雾中透出来,冷哼一声。
“此地确实对你有利,但有利不代表稳赢。”
冥墟和恒对视了一眼,
就这一眼的功夫,它俩心里那点犹豫就彻底没了。
来都来了,一百多个九级都带到了这里,
就这么退回去,以后就再也别想抬起头了!
冥墟的光雾猛地一涨,暗紫色的光泽从核心向外炸开,
裹着那股被压了很久的憋屈劲儿,
一道意念顺着虫族网络冲进了每一个虫祖的意识深处,
只有两个字:动手!
恒那边也是同步,金属躯体表面的符文纹路在那一瞬间从暗灰翻成亮白,
所有机械体同时把核心的封锁解开了,
整片灰白色空间像是被塞进了一百多个正在膨胀的能量源。
沈渊站在对面,看着它们的动作,没有抢先出手,就是站在那里等着。
第一个动的是一头虫祖。
它身形展开的瞬间,周围的空间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
一道又粗又黑的裂缝从它身前延伸出来,
裂缝边缘翻涌着因果链条断裂时的碎光,
像一条被硬生生扯断的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