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过去了。
三个月过去了。
那些八级机械体的意识投影依然悬在圆桌边上，
但彼此之间的沉默已经从一开始的“不必多问”变成了一种越来越压不住的低沉。
灰色光球悬浮在圆桌上方，转速比平时慢了很多，
表面的光纹偶尔顿一下，像是它在思考什么。
金属链卷成一圈悬在桌边，
每一节链节之间的间距都比平时紧了一些，像是绷着劲。
平板嵌着符文的表面偶尔亮一下，暗沉不定，似乎拿不定主意该不该开口。
最终还是平板先打破了沉默。
它的声音从平板表面渗出来，很轻，像怕惊动什么：
“主宰离开多久了？”
灰色光球接话，转速慢了一拍：
“九十六天。”
平板沉默了一会儿：
“那些九级高层一个也没有回来？”
“没有。”
“有尝试联系过吗？”
“试过，所有通讯通道都发过，全部没有回应，
它们的终端状态全部显示离线，连接不上，像是被彻底切断了。”
“也没有被拦截的痕迹？”
“没有。”
“它们的信息终端状态全部离线了？”
“对，一个都没在线，全部断开连接了。”
平板表面的符文纹路亮了一瞬，又暗了：
“那议会有没有动静？”
“没有，边境信号一切正常，没有发现议会舰队靠近的迹象。”
“虫族那边呢？”
“也没有任何异常调动，都在自己地盘上待着。”
平板没有再问，它悬在那里，
表面的符文纹路流动了一圈之后慢了下来，似乎在思考什么。
金属链终于也开了口：
“你们觉得，主宰和九级高层还会回来吗？”
这个问题抛出来之后，圆桌边的沉默持续了很久。
平板先开口：
“不知道。”
金属链的链节微微收紧了一点：
“但我们需要做好它们回不来的准备。”
光球旋转的速度慢了一拍：
“什么准备？”
“内部秩序不能乱，如果那些九级高层真的回不来了，
我们这些八级就是机械族现在最高级别的存在。”
金属链的声音很平，像是在陈述一个已经想了一段时间的判断。
“如果让
整个机械族会在极短时间内陷入混乱，
到时候不用议会动手，我们自己就会散掉。”
光球的旋转恢复到了正常速度：
“所以我们要压住消息，装作一切正常。”
平板表面的符文纹路又重新流动起来：
“对，对外继续执行主宰离开前留下的指令。
内部通讯里不要说关于九级高层去向的话题。
如果有人问起，就说它们在执行一项长期任务，
终端为了任务保密主动断开了连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