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渊开口，语气不算重：
“你这样反抗是没有用的，你的大部分力量被禁锢压着，
能动用的就这么一点，你是打不动我的，省省力气吧。”
恒的意识体在那一层推力的阻挡下艰难地撑了一会儿，
然后退回去，停在它的本源核心前面，重新凝聚成一个更加结实的轮廓。
它站在那团灰白色光芒前面，双手垂在身侧，盯着沈渊和星海。
它的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但仍然带着那股愤怒：
“你们休想碰我的本源！”
沈渊没有再接话，他看了一眼星海。
星海会意，往前迈了一步，站到沈渊前面，与恒的意识体对峙。
她的意识体也比之前凝实了不少，
这一年她炼化了那团从一百多个九级存在身上吞来的能量，
气息比一年前厚了一大截。
她朝着恒的方向压了过去，恒的意识体也动了，
两人在那片灰白色的空间里碰撞在一起，像两团被压缩的光互相挤压。
恒的攻势很猛，它的意识体每一次冲击都带着沉甸甸的力量，
像石头砸在铁板上。星海没有退，她挡在恒和沈渊之间，
每一次恒冲过来的时候，她都抬手把它压回去。
两人在那片空间里来回交锋了一段时间，
星海的气息也在缓慢下降，恒的攻势也从最开始的猛烈慢慢变弱了一点，
每一次冲击的力度都比上一次轻了一丝。
星海在又一次挡下恒的冲击之后，没有立刻回击。
她停了一下，退后两步，然后闭上了眼睛。
那一瞬间，她的意识通过核心链路延伸到远处，
那些分布在议会疆域各处待命的智能生命子体，
在同一时刻感知到了她的召唤。数亿个子体同时断开与外界的一切连接，
凝聚成纯粹的意识能量，朝星海的方向汇聚而来。
那些能量在几息之内涌入星海的核心，
她的意识体在那一瞬间亮了起来，亮度比刚才高了不止一倍。
那股涌入的力量撑着她的气息往上爬了一截。
她睁开眼睛，重新看向恒，没有再多说什么，直接压了上去。
这一次恒明显撑不住了。
星海的力量比刚才厚了很多，
每一次撞击都让恒的意识体往后滑一小段距离，
那些撞击的频率也越来越快。
意识层面的对抗就是这么简单，
没有什么规则之类的，就单纯意识能量的运用与控制。
恒的意识体在持续消耗，它每挡下一次冲击，
轮廓就模糊一丝，亮度也低一点，像是被反复揉搓的纸张，
边缘慢慢卷起，变得越来越薄。
恒试图反击，它把所有能调动的力量都压到了下一次撞击上，
那一下确实比之前的都要猛，似乎把最后一点积蓄也填了进去。
星海没有躲，抬手接住了那一下，
然后往前推了一步，把那股力道原样推了回去。
恒的意识体被那股反推的力撞得往后滑了很长一段距离，
停在它的本源核心前面，轮廓比刚才更淡了，边缘的光泽也暗了许多。
它撑着自己的意识体重新站直，还想要再动，
但它的动作比之前明显慢了很多，明显能用的力量已经所剩无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