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细,像一根被拉长的丝线,穿过那层平滑的壁面,
落在沈渊面前,竟然凝聚成一道普通脸容的人类模样,
似乎是想增加沈渊的一些亲和感。
冥墟的意识体站在那里,
偏过头看了一眼周围那些还围在禁制内侧的八级虫祖,
传出一道短促的意识波动:“你们都退回去,该干嘛干嘛,不要留在这里。”
那些虫祖接到指令后没有犹豫,陆续退走,散回到各自的驻防位置上去。
冥墟的意识体转回来,看了沈渊一眼,
又看了一眼他旁边那道灰白色的空间,没有再犹豫,迈步走了进去。
沈渊和星海跟在她后面,
也进了那片灰白色的空间,入口在他们身后无声合拢。
空间内部很安静,灰白色的墙壁和地面融在一起,分不清边界。
沈渊在正中央站定,看着对面那道暗紫色的模糊轮廓,
开口说:“坐吧。”
冥墟的意识体没有坐,它悬浮在半空中,看着沈渊:
“你要了解什么?直说吧。”
沈渊也没再绕弯子,看着冥墟问:
“你当初是怎么跨过那道门槛的?
从九级巅峰到十级超脱者,你是怎么做到的?”
冥墟的意识体在原处停了一下,像是被这个问题戳到了某个位置。
它沉默了好一阵,才开口,声音比刚才低了一些,
带着一种压在嗓子底下的沉:“我是被逼上去的。”
沈渊看着它,没有接话。
“当时我和几个同级别的存在争夺一个宇宙的归属权,
打了很久,那一战我被打穿了本源,只剩最后一口气吊着,
我不想死,在那种状态下硬撑,在濒死边缘被逼着跨过了那道门槛,
我的十级,是用命换来的,不是靠参悟什么规则走上去的。”
沈渊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问:“那有没有别的路?”
冥墟的意识体微微动了一下,像是在看他,又像是在想什么。
“我也不知道。”它的声音平了些。
“据我所知,每方宇宙的突破方式都不一样,
这方宇宙从来没有诞生过十级超脱者,所以,你的路只能靠自己去试,
我走过的那些路对你来说没有用,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
沈渊听完这句话,没有说话,站在那里,像在把这句话拆开来看。
冥墟的意识体看着他,声音压低了半个调:
“如果你只是为了问这个,
那我现在已经告诉你了,我也不知道有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你自己试。”
沈渊点了点头,然后开口说了一句话。
“不管对我有没有用,你详细说一下突破的经过也可以。”
冥墟的意识体顿了一下,像没有料到他会这么说。
它看着沈渊,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分辨这句话背后有没有别的意思。
沈渊接着说:“你曾经是十级超脱者,
就算现在掉下来了,你也经历过了,我需要知道这个经历,
哪怕没有用,哪怕你走过的路和我不一样,
你的经历和经验对我都有一个参考作用,最少也知道有这么一条路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