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们坠入轮回之前,留下了门。
至尊门扉镇守人间,十二座遗迹分布全球。
马里亚纳海沟是其中一座,镇守海底归墟裂隙。
其余十一座坐标,族志皆有记载。
殷氏先祖在末法时代降临前踏遍全球,记录十二座遗迹全部坐标,并布下感应禁制。
遗迹一旦现世,禁制即刻触发。
发给我。
片刻之后,齐砚的屏幕上展开升级版全球光门分布图。
十二枚金色光点散落于七大洲四大洋。
马里亚纳海沟、南极冰盖深处、撒哈拉沙漠腹地、喜马拉雅山脉主峰、亚马逊雨林中心、大西洋中脊、西伯利亚永久冻土带、太平洋波利尼西亚环礁、非洲大裂谷、北极冰洋海底、安第斯山脉印加古道下方、印度洋查戈斯群岛附近海域。
每处遗迹坐标旁,都标注着对应归墟裂隙的镇压等级。
这些裂隙一旦被归墟全部打开,人间法则将彻底崩溃。
届时不再是灰雾侵蚀的问题,而是存在本身会被从天道因果链中整体剥离。
地球将化作第二个被归墟吞入虚无的文明废墟。
我们能做什么。
守住至尊门扉。
十二弧至尊门是所有遗迹的核心枢纽,是初叩者坠入轮回前留下的总控锚点。
只要至尊门扉尚存,十二座遗迹的封印便不会彻底崩毁。
齐砚凝视地图上大凉山的方位。
那枚金色光点持续闪烁,它并非遗迹,而是所有遗迹的核心中枢。
鹭岛市工地防线。
石安靠在活动板房墙边啃食压缩饼干。
一旁的工头刘胖子絮叨着防线新到的新人,有位控水型小姑娘天赋不强,却格外坚韧拼命。
他含糊应声,右拳骤然收紧。
并非他主动发力,是掌心的道痕灼痕剧烈跳动。
灼热的白光将整只手背映照得通透。
他感知到遥远深海之下,有一物刚刚被叩醒。
那物体之上,镌刻着与他掌心同源的弧痕。
虽相隔万里,却与他心神相通。
如同深埋地底的古树根系,跨越万古岁月,终于迎来一丝滋养。
龙国中部,地下管廊深处。
道叩闭目凝神,催动叩脉之力探查整片地下管网盲区。
指尖银白感应丝线骤然剧烈震颤。
他脑海铺展的全网叩脉图谱中,浮现出一枚空前庞大的节点。
节点坐落于太平洋深海之底。
深海巨门上的银白弧线缓缓轮转,每一次律动,都与他指尖丝线的震颤完美契合。
他清晰感知到,深海巨门之中,封存着万古叩脉初叩者的记忆碎片。
碎片零散残缺,却真实存在,正被他的叩脉感知逐一唤醒、擦亮。
石门市中心医院。
初昙将掌心覆在一名新晋灰雾昏迷患者的胸口。
翠绿生机缓缓涌入病患经脉的瞬间,一幅突兀的画面闯入她的脑海。
万古虚空战场,天幕崩塌,法则溃散。
一名身着翠绿长裙的女子伫立在战场边缘,身后是刚刚铸就完成的巨型门扉。
门前三道身影耗尽本源,化作漫天碎光消散。
女子没有迟疑,将自身最后的本源生机尽数灌入巨门。
十二道弧光腾空亮起,她的身躯随光芒散尽,化作遍野翠绿微光。
画面骤然消散。
初昙猛地收回手掌,垂眸看向掌心翠绿胎记。
胎记滚烫灼热,并非治愈耗力的疲惫燥热,是万古记忆苏醒的悸动温热。
大凉山白果村。
林峰在老槐树下斩断一波新生的灰雾触须。
右臂衣袖再度焚毁,新旧交错的灼痕布满肌肤。
他迈步走到树根旁,准备叩树修复伤势。
掌心雷光道痕忽然猛烈跳动。
他抬首望向远方。
那悸动来自极高极远之处,凌驾天穹,深邃无尽。
他感知到一方古老器物浮出沉寂,其上雷纹,与他掌心烙印完全重合。
不是相似纹路,是同一道万古惊雷,跨越时空,烙印两处。
他静默良久,低声吐出二字。
遗迹。
大凉山外围山脊。
殷无极立身峰顶,指尖银白叩脉丝线高频震颤不休。
身后是刚刚汇合的三路殷氏搜寻小队,身前是层叠绵延的青黛山峦。
山谷之间,灰雾翻涌不散,变异生物的嘶吼此起彼伏。
他取出老族长殷百川临行交付的叩字令牌。
令牌正面古字流光发亮,背面浮现出纤细的指引纹路,指向正西偏北的大凉山主脉深处。
最后一座遗迹现世。
殷无极凝视令牌纹路,语气沉稳肃穆。
至尊门扉的位置,再也藏不住了。
走吧,初叩者的转世之身,就在前方。
虚无最深处,灰雾弥漫,寂灭翻涌。
归墟意志同步捕捉到了深海遗迹现世的异动。
它向全域虚无使者下达全新指令。
调集全域寂灭之力,进攻全球十二座遗迹坐标。
优先镇压太平洋底的深海巨门。
遗迹封印持续松动,海底裂隙一旦开启,全球灰雾补充速度将大幅暴涨。
但归墟的终极目标从未改变。
寻获并摧毁至尊门扉。
十二座遗迹只是镇守节点,至尊门扉是一切封印的核心枢纽。
门碎则节点崩,节点崩则裂隙全开,裂隙全开则人间覆灭。
归墟意志洞悉万古隐秘。
昔年四位初叩者,将轮回重启的契机,藏在了时间尽头。
宿命轮转,终局已至。
此番天地,唯有两种结局。
要么初叩者转世归位,寻遍十二遗迹,重启万古封印,隔绝虚无。
要么归墟碾碎至尊门扉,撕开所有诸天裂隙,将整片人间纳入虚无寂灭。
世间再无第三种生路。
万古之前未完的终极决战,时隔千载万载,再度重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