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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幽冥立府,后土证混元(2 / 2)

混元契机轰然破开。

后土头顶庆云升腾,十二品地道金莲缓缓舒展,莲瓣之上流转着大地深处最原始的玄黄之力。那莲花越来越大,越来越高,最终显化于幽冥天穹之上,万丈高大,圣洁而肃穆,悲悯地俯瞰世间万物。她没有将元神寄托于天道,而是将自身道基寄托于新生的地道幽冥轮回之中——与天道比肩,却不屈居其下。

自此——后土成就地道混元圣人!

圣人威压漫过幽冥,如大地深处涌出的暖流,席卷整个洪荒。八景宫、玉清宫、碧游宫、娲皇宫、须弥山——诸天圣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幽冥血海方向,面色各异,却几乎在同一瞬间做出了相同的动作:缓缓起身,向着那道玄黄圣光升起的方向,微微拱手致礼。

虚空深处,鸿钧神魂依旧悬于天穹之上。

他沉默地看着那道新生的地道圣人法相,眼底那层万古不化的沉静之中,终于泛起了一丝极淡极微的波纹。他能阻拦天道框架被颠覆,能锁住“体”之不可更改——却终究挡不住生灵循着大道预留的一线生机,走出属于自己全新的圣途。天道依旧执掌天衍四九,可洪荒从此不再是天道独大。

天道、地道、人道,三道雏形,已然并立于天地之间,各守其位,各司其职。

血海岸边,冥河老祖望着自己老巢隔壁那座骤然立起的幽冥地府,望着高悬于空中的六道轮盘与那道万丈高的圣人法相,面色阴晴不定,攥着血莲台的手指松了又紧,紧了又松。地府扎根血海,他的道场利益必然受到挤压,可后土地道功德滔天,大势已成,他再有不甘也无从逆转。

方寸山云台之上,文渊依旧端着那盏茶。

茶汤早就凉透了,他却没有换。目光穿过血雾与金光,落在那座拔地而起的地府和那道立于平心殿前的圣人身影之上,眼底有微光缓缓流转,像是水面被风吹皱了一瞬。八景宫中撕开的那一道法理口子,如今已经实实在在地长出了一尊地道圣人,一套崭新的幽冥轮回秩序。那道缝隙,比他预想中裂得更深、更远,也比他想象中更快地结出了果实。

地府之内,万千流离亡魂欢腾呼啸。那些漂泊了千年万年、在血海之中辗转哀嚎的魂魄,终于顺着黄泉古道步入忘川、行过奈何、投向六道轮回。所过之处,彼岸花簌簌摇曳,像是在为每一个终于归去的灵魂轻轻挥手。

后土立于平心殿高台之上,俯瞰轮转不息的六道轮盘,目光望向幽冥之外的茫茫苍穹。她没有以圣人之威俯瞰天地,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像一片辽阔的大地在微微呼吸。良久,她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却清晰地传遍阴阳两界、洪荒八荒:

“天道掌序,地道度灵。自此往后,幽冥地府立,地道轮回启。生死有归,万灵安魂。”

那声音在幽冥之中回荡了一圈又一圈,被血海的风卷着,被忘川的水载着,顺着黄泉古道一路向外,飘向洪荒的每一个角落。旧时代以身殉道的悲剧,就此消弭于无形。洪荒迎来了一个与所有旧圣截然不同的存在——她不以天道为基,不以功德为梯,以地道为根,以万灵为念。

后人称她为:平心娘娘。而那个坐在血海入口喝着凉茶的年轻人,望着那道渐渐融入幽冥深处的玄黄身影,终于把杯中冷茶一饮而尽,嘴角弯了弯,轻声说了一句只有自己听得见的话:“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