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鸿钧身合天道,执掌洪荒秩序,他未必乐见洪荒失控、众生滥杀。我此番登门,不算入局搅局,不算违逆天道,只求保全自身。”
说到此处,文渊目光骤然清亮,心中谋划彻底落定。
“最危险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
“既然天下皆局,那我便跳出棋局,端坐紫霄,好好看看,这鸿钧与天道联手布下的万古大局,究竟想洗出一个什么样的洪荒!”
玄女与四不相相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惊叹。
世人皆惧劫火、争相避祸,唯独文渊,逆向而行,直闯天道根源,以旁观者之身,立于棋局最高处。
这一步棋,看似疯狂,实则是眼下唯一破局、唯一自保的无上生路。
文渊拂袖起身,望向九天之上紫霄宫的方向,轻声道:
“玄女,收拾一下,即刻动身。”
话音落罢,文渊垂眸沉思片刻,像是自语,又似对着身旁的四不相缓缓开口:“此番前往紫霄宫,我必须造出声势,要让洪荒诸天生灵全都知晓此行。还得寻一个堂堂正正、无可指摘的由头。最好……最好能邀幽冥地府之人一同随行。”
四不相并未应声,只是转身轻轻一挥衣袖,身形转瞬消散在云海之间。
玄女抬眸看向文渊,轻声问道:“公子,那我们当先去往何处?”
“蓝星。”
文渊淡淡吐出二字,目光望向那方承载人道的星辰。
三日后。
方寸山横空横渡诸天星域,凡仙山途经之地,洪荒万族尽皆仰头瞩目。
虚空之上,千万里金色道纹缓缓舒展,凝成一行煌煌大字:紫霄宫,为人族求封三皇。
往日清简素雅的方寸山,此刻被装点得五彩纷呈。奇花漫覆崖壁,瑞彩盘绕峰峦,灵霞流转,流光漫卷,一改往日沉静模样。悠远绵长的鼓乐自仙山深处随风漫溢,声声回荡在星宇之间,不似杀伐战曲,却足以惊动四方蛰伏的大能。
方寸山身后,人族飞舟仪仗浩浩荡荡紧随。一艘艘飞舟旌旗猎猎,人道气韵连绵铺展,队列井然。没有冲天杀气,唯有一派庄重威仪,随仙山一同奔赴紫霄。
诸天万族遥遥望见这一幕,无不心神震动。谁也不曾料到,文渊奔赴紫霄,竟以人族求封三皇为名,大张旗鼓,昭告洪荒天地。
方寸山携人族仪仗横渡诸天,所过之处,洪荒各方势力尽皆震动。
三十三天外,昊天立于凌霄宝殿之巅,眸光沉沉。
他望着虚空中那行煌煌金纹,又看了看浩浩荡荡的人族仪仗,眉头紧锁。身边太白金星低声道:“陛下,文渊此举,以人族求封三皇为名直赴紫霄,声势浩大,怕是另有所图。”
昊天冷哼一声,甩手走进后殿。
他心中清楚,紫霄宫是道祖道场,量劫棋局的根源所在。文渊这一步,明面上是为人族求封,实则是要以堂堂正正的名义,踏入那片棋局之外的净土。
而天庭,他这个名义上的天道执行者,该何去何从?——他这是被架到了火上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