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蔓打断女孩怨天尤人的喃喃,捡起地上脏污的芭蕾裙,意味深长地开口。
“有时候,残缺未尝不是一种美。”
“人人都喜欢纯洁无瑕的白天鹅,可也有人欣赏特立独行的黑天鹅。”
“即使在黑暗里挣扎,但依然向往光明。”
李蕊蓦然怔住。
她盯着那件半黑半白的芭蕾裙,脑中的迷雾仿佛被拨开,乍现出一缕灵光。
夏蔓见她陷入沉思,不再多言,把裙子扔进她怀里,便拉着男友走了。
机会已经给她了,接下来就看她能不能抓住。
“宝宝,你真善良。”
萧鹤卿由衷夸赞道。
他知道这两个女生和女友都不对付,没想到她会帮她们。
“你是想说我圣母心泛滥吧?”
夏蔓摇头失笑。
“其实我不仅是帮她们,也是帮我们自己。”
她看着茫然不解的男朋友,凑到他耳边小声嘀咕。
“幕后黑手还没抓到,越多人表现得越精彩,对方才不会只盯着一个目标,更不敢轻举妄动。”
萧鹤卿顿时恍然大悟。
“祸水东引,宝宝好聪明。”
“咳,什么祸水东引,我这叫风险平摊。”
夏蔓义正辞严地纠正道,视线有意无意扫过慕思涵和晏冰蝶。
从始至终,这两人都淡定得不像话。
要么就是没做亏心事。
要么就是演技太好。
不过,马上她们该急了。
此时,李蕊攥紧裙角,眼神逐渐变得坚定,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抱着裙子站起身,走到容博文面前,提出请求。
“会长,我想下一个上场。”
“你的备用裙送到了?”
“没,我想用原先这件。”
容博文打量着被墨水染黑的芭蕾裙,表情错愕。
可对上女孩执拗的目光,他也只好无奈答应。
“终审不是儿戏,一旦决定演出顺序就不会更改,如果出了差错,后果自负。”
李蕊点点头,转身走向更衣室,背影透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在场众人既诧异又不解。
新裙子要不了多久就送来了,虽然上台时间晚点,但好歹稳当啊。
何必冒这么大的风险?
人群中,慕思涵依旧面带笑意,眼底却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讥讽。
蠢货,真当自己是女主角?
别人随便灌一碗鸡汤,就觉得自己能逆风翻盘了?
不过这样也好,对手越蠢,越能衬托她的优秀。
与其他人的不看好相比,晏冰蝶倒是挺佩服李蕊破釜沉舟的勇气。
有些事,不试试怎么知道?
哪怕结果不好,但至少努力过,无愧于心,以后也不会留有遗憾。
夏蔓将两人的反应尽收眼中,唇角勾起一抹了然的弧度。
终于露出马脚了。
片刻后。
李蕊顶着莫大的压力,穿着一袭黑白相间的芭蕾裙,一步步走上了舞台。
团委老师们看见裙子上的污渍,齐齐皱起了眉。
“这小同学怎么回事?”
“穿着一身脏裙子上台,成何体统!”
在舞台上,衣着整洁、仪容得体是最基本的要求。
何况表演的是芭蕾舞这样高雅的节目。
实在有碍观瞻。
但人已经上台了,他们也不好赶人家下去,只能面色不虞地观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