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落地,夏蔓一时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喜的是他特意来给自己捧场。
今天只是一场简单的初赛,她并未兴师动众,祁凛和温礼则都没告诉。
就连同在学校的男朋友也没说一声,怕他耽误研究。
上个礼拜她不过是和楚松筠随口一提,没想到他记在了心里。
至于忧的是——
“筠筠师父,你好像被人盯上了。”
夏蔓叹了口气,觉得筠筠师父特别像被妖精惦记的唐僧。
许是她同情的视线太过灼热,被她盯着的男人有所察觉。
他抬起帽檐,露出一双沉静如秋水的凤眸,正温柔地凝望着她。
四目相对间,柔情缱绻。
也不知是不是巧合,恰在此时,台上古琴声猛地一铮。
“她说我本愿将心单单向月明~奈何那明月却只照沟渠......”
高亮凄婉的女声响彻舞台,带着一股哀怨的戏腔,令人平添几分怅惘。
观众们心神一颤,情绪随歌声跌宕起伏。
气氛达到高潮,夏蔓却黑了脸。
什么叫明月只照沟渠?
这是在阴阳她吧?
绝对是吧?!
晏冰蝶这股针对夏蔓的恶意非常微妙,不知内情的外人察觉不出。
但楚松筠却敏锐感知到了。
他柳眉一蹙,抬头对上女孩那双幽幽的眼眸,心情复杂。
他知道,她在宣泄不满,用歌声指控他的无情。
可她不该迁怒夏夏。
夏夏是无辜的,凭什么要承受她无端的恶意?
男人向来温和的眸光倏地一冷,似春水凝冰,透着悄无声息的寒意。
接收到警告的晏冰蝶面色一白,指尖的琴弦也颤了颤,一如此刻她的心。
楚松筠却没再理会她。
他朝夏蔓歉意地颔了下首,旋即便在保镖的护送下,转身离开。
继续留在这里只会加剧矛盾。
他不想给小姑娘带来麻烦。
“咦?筠筠师父怎么走了?”
夏蔓目送男人背影远去,面露不解。
“难道是被吓到了?”
“唉,看来我猜得没错,晏冰蝶多半和三年前那件事有关。”
看着舞台上女孩幽怨的神情,就跟看负心汉一般,很难不让她怀疑。
为什么猜的不是其它身份?
筠筠师父这三年都在云麓山庄疗养,生活封闭,极少与外人来往。
更别提招惹桃花债了。
而且他以前体弱多病,自顾不暇,生理上和时间上都不允许。
当然,筠筠师父品性高洁,不是程青云那样沾花惹草的渣男。
另外,他在学校开店以来,也从未和晏冰蝶有过交集,说明并非亲戚或熟人。
结合他对晏冰蝶回避的态度来看,所有蛛丝马迹就能串联起来。
真相只有一个——
晏冰蝶极有可能和三年前跳楼自杀的女生有关,也许是对方的妹妹或者亲朋好友。
从年龄上推断,大概率是前者。
夏蔓摸着下巴头脑风暴,沉浸在扮演福尔摩斯中,没注意到舞台上的演唱已经结束了。
直至一道略带讥讽的女声传入耳畔。
“你很得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