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不是被冒犯到了，而是对方的目光像看外星人一样，仿佛在找什么特别之处。
“你要什么答案？”
晏冰蝶打量了夏蔓许久才开口。
“平心而论，你是一个非常优秀的女生。”
“长得漂亮，脑子聪明，而且多才多艺，在学校里那么受欢迎也很正常。”
忽然被夸的夏蔓并不高兴，反而撇了撇嘴。
这一听就是先抑后扬。
果然，下一秒，晏冰蝶话锋一转。
“可他是不一样的。”
“我姐说，他温和谦逊，博学多才，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平等对待。”
“像悲天悯人的菩萨，像温柔博爱的圣人。”
“但却唯独没有私心。”
夏蔓情不自禁地点头认同。
嗯，形容得十分恰当。
除了对她，筠筠师父对其他人的态度好像都一样，温和却疏离。
“所以我想不通，他为什么独独只对你特殊？”
“你身上究竟哪点吸引了他？”
晏冰蝶再次逼近夏蔓，情绪有些失控。
夏蔓赶忙后退一步，无奈安抚她。
“你别激动行吗？”
“......”
晏冰蝶胸口起伏几下，稍稍平复情绪。
“明明我姐姐同样优秀、同样漂亮，甚至比你更喜欢他。”
“不，应该是爱吧。”
她摩挲着手腕处的金手链，嘴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
“毕竟她为了他可是连命都不要了。”
谈及这个沉重的话题，夏蔓一时无言以对。
片刻后，她嘴唇嗫嚅，却迟迟开不了口。
解释也好，安慰也罢。
隔着一条人命，说什么都好像炫耀。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直到楚松筠匆忙赶来。
当看到两个女孩对峙的画面后，他大步流星地走到夏蔓面前，担忧询问。
“夏夏，你没事吧？”
夏蔓望着挡在自己身前的高大男人，欣喜又诧异。
“筠筠师父，你不是回去了吗？”
“恰好路过。”
楚松筠大手盖在少女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柔软的发丝。
其实是不放心她。
小姑娘聪慧机敏，能猜到他是楚子都，自然也能猜到晏冰蝶的身份。
他怕对方因三年前的事迁怒于她，所以一直守在广场不远处等。
见两人来到这里，于是也着急赶来了。
男人脸上的担忧与关心真真切切，夏蔓当然不信他的借口。
晏冰蝶也不信。
她愣愣注视着男人温柔似水的眉眼，心口酸涩地拧成一团。
原来...他这样死板的山，竟也会为她哗然。
原来...圣人也会有私心，菩萨也会为一人低眉。
那为什么当年他连一分怜惜都不肯施舍给姐姐？
这样姐姐就不会......
许是积压三年的怨气轰然爆发，晏冰蝶这样想，也就这样问了。
听到她的质问，楚松筠神色微怔，眼底流露出一抹愧疚。
“抱歉，当年是我的错......”
“不，筠筠师父你没有错！”
夏蔓坚定反驳道。
她同情晏冰蝶，但讨厌这种道德绑架。
“爱不是靠别人施舍的。”
“那么多女生喜欢筠筠师父，难道他要一个个回应吗？”
“这对所有女生公平吗？”
“这对他公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