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不可能...你们骗我!”
晏冰蝶不敢置信地大声吼道。
她能接受姐姐是被外人害死的,但唯独接受不了姐姐是被父母害死的。
“你是骗我的对不对?对不对!”
晏冰蝶抓住夏蔓的手臂,红着眼反复确认,仿佛这样就能自欺欺人。
可颤抖的声音却出卖了她。
女孩力气很大,抓得夏蔓胳膊有点疼,她皱了皱眉,却没有推开对方。
她知道她是接受不了打击,一时情绪失控。
毕竟恨了这么多年,却恨错了人。
最爱的姐姐是被自己父母害死的,任谁都没办法冷静。
“这件事我是从一位熟人那听说的,他是学校的老人,对当年的事了解得比较清楚。”
夏蔓说的不是导员,而是谭老爷子。
他在学校地位高、资历老,自然知道许多不公之于众的秘辛。
而且他性子直来直往,不像导员那样有所顾忌,所以她没费多少功夫就打听到了。
当时她还有感而发。
一段悲剧的背后必定有一个不幸的家庭。
就像每年那么多学生跳楼,真的只是因为学习压力大、或者想不开吗?
“听说...只是听说而已,这个消息不一定是真的。”
晏冰蝶神色恍惚地喃喃,还是不愿接受这个残酷的真相。
虎毒尚且不食子。
姐姐可是他们血脉相连的女儿啊!
“晏同学,你冷静点。”
看着那只抓在小姑娘胳膊上越来越紧的手,楚松筠眉心微蹙,伸手拉开两人。
“其实当年我和你姐姐沟通过,送她出国留学,我会资助她四年的学费和生活费。”
“当时她有些犹豫,说回去考虑。”
“可后来......”
他面色不忍地顿住,但谁都能猜到接下来的话。
夏蔓听到这个爆炸消息,猛地瞪大眼。
原来还另有隐情?
怎么不早说?!
似是看懂少女的眼神,楚松筠回了个无奈的笑。
他早就说过。
和学校说过,和晏冰蝶说过,和所有人都说过。
但除了亲朋好友,没有一个人相信。
他们更愿意相信自己是找借口推脱责任。
就像夏夏说的一样。
当一个人被钉在十字架后,任何言语都会被当成狡辩。
夏蔓看出男人嘴角的苦涩,也理解了他的百口莫辩。
她微微叹息,眼里露出同情。
如果晏冰蝶的姐姐真是被她父母害死的,那筠筠师父真是好惨一背锅侠。
两人眼神交流的功夫,晏冰蝶终于从震惊中回神。
“你...当年打算资助我姐姐?”
“为什么我父母从来没和我说过?”
楚松筠凤眸低垂与她对视,浅浅的眸光中透着一丝悲悯。
“你姐姐去世后,你父母找上过我,出于愧疚,我给了他们一笔补偿。”
“但他们仍不知足,又向我索要准备资助你姐姐留学的费用。”
“两笔钱加上学校的赔偿,足够你们一家一辈子衣食无忧。”
夏蔓听得咋舌。
那不至少几百万、甚至上千万?
家里突然多了一笔巨款,如果没有全部存进银行,总会露出马脚吧?
她狐疑地看向晏冰蝶。
“这些年来你家里一点变化都没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