猝不及防被少女捧住脸,楚松筠一时有点懵,呆呆看着她。
配上那张清风朗月、淡然从容的面庞,莫名有种呆萌的反差感。
夏蔓更想欺负他了。
她伸出两根手指,邪恶地捏向男人白皙的脸颊。
嗯,手感不错,光滑细腻,柔软有弹性。
看来最近他又长些了肉。
“唔...下下、住嗖......”
楚松筠终于反应过来,脸颊被少女捏得微微嘟起,口齿不清地制止她的恶行。
然而夏蔓非但没有住手,反而更加过分地蹂躏,直把他的脸捏成了各种形状。
楚松筠向来注重自己的形象,被她一番折腾,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柳眉紧蹙,钳住少女的手腕往下一拉,一双乌黑如点漆的瑞凤眼似嗔似怒。
“夏夏,莫要放肆。”
美人嗔怒,别有一番风情。
被斥责的夏蔓一点也不恼,嬉皮笑脸地又凑近了些。
“筠筠师父,原来你会生气呀。”
“这才对嘛,泥人尚有三分火气呢。”
“要知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有脾气才不会被人欺负。”
少女像个小老师一样,语重心长地教导道,还用另一只手拍了拍男人的肩膀,以示鼓励。
楚松筠无奈失笑。
他怎么可能没有脾气?
他只是在她面前没脾气而已。
身为楚家这一代的嫡长孙,他从小就被祖父按照继承人培养,智慧、心性、手段无一不缺。
否则,当年也不会雷厉风行地将那个陷害他的小人送进监狱。
至今对方还在踩缝纫机呢。
“放心,不会有人欺负我。”
“胡说!前天晏冰蝶就欺负你了,你还和她道歉。”
“还有晏家人敲了你那么一大笔钱,吃香的喝辣的,这些年不知道多快活。”
夏蔓气鼓鼓地替他打抱不平。
三年前的那件事中,除了晏婉雪,最惨的人莫过于筠筠师父了。
背了三年黑锅,名声毁了、前途没了、身体垮了,还被人敲诈勒索、兴师问罪。
他不委屈,她都替他委屈。
楚松筠看到小姑娘眼底的心疼,眸光一软,柔得能滴出水来。
“多亏夏夏帮我洗清冤屈,不然我还被蒙在鼓里,自责一生。”
“晏家那边的债我会讨回来的,不会吃亏。”
“至于晏冰蝶,我理解她的丧姐之痛,况且她并未对我造成实质性伤害,说两句也不痛不痒。”
听到最后一句话,夏蔓消下去的腮帮子又鼓起来了。
“哪里不痛不痒了?”
“她那是道德绑架,造成的是精神伤害!”
“哼,你优秀受欢迎又不是你的错,凭什么道德绑架你?”
楚松筠看着小姑娘气成河豚的脸颊,伸出一根手指,笑着戳了戳。
“谢谢夏夏夸奖。”
“......重点不是这个!”
夏蔓拍掉男人的手指,肃着脸认真纠正。
“重点是——以爱为名的绑架不是爱,而是满足私欲的pUA。”
“就像前天晏冰蝶对你的指责一样,就像她父母对她姐姐的逼迫一样。”
“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牺牲别人。”
“只有学会说不才能保护自己。”
楚松筠讶异地微微睁大眼。
他没想到,小姑娘小小年纪就如此清醒,懂得这么多道理,让人既欣慰又心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