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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嫁祸漂妖族(2 / 2)

“嗜杀惩戒,高级切割!”

凛冽至极的纯白灵力刃光瞬间铺满整片空域,无数细密如蚕丝、锋利胜神兵的切割刃丝纵横交错、层层密布,化作一张绝杀天网,彻底笼罩半空所有飘妖族身躯。

这是专为斩杀邪祟、破灭妖体、粉碎神魂的高阶惩戒术式,不带半分烟火,只有极致锋利、极致霸道的毁灭之力。

半空的飘妖族压根没有预料到,一个区区底层咕嘟妖押送小队,身后竟然藏着三名顶尖强者伏击。

他们猝不及防之下,瞬间被切割刃丝缠满全身,灰袍瞬间撕裂、护体妖力寸寸崩碎、周身灰雾顷刻溃散。

“噗——!”

凄厉的妖体破裂声接连响起,数名驻守边界的飘妖族身躯被层层切割,肉身、妖骨、妖力脉络尽数断裂破碎。

铁巧身形游走战场侧边,精准封堵所有逃窜路线,指尖灵力封死飘妖一切逃生契机。

开福重型机身稳稳镇守住整片战场下方,厚重威压镇压全场,杜绝任何术式反扑、余孽逃脱。

短短一瞬,数名强势的飘妖族成员便遭受重创,肉身濒临崩解。

飘妖族众人又惊又怒、满心骇然,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战局变化。

他们死死盯着地面那名咕嘟妖小头领,满眼难以置信。

一个数年都只能跑腿打杂、毫不起眼的底层小官,怎么可能调动出如此恐怖的绝杀战力?

可一切已然太晚,嗜杀惩戒的高级切割之力层层叠加、持续碾压,不给他们半点喘息余地。

残存的飘妖族强者自知今日必死无疑,眼底掠过一抹决绝狠厉。

为了不让自身神魂、族群机密、地界情报被外敌读取窃取,他们悍然引爆自身毕生妖力、残存神魂,选择妖族最惨烈的自保方式——神魂自爆。

“轰!!!”

数声低沉内敛的爆炸在半空炸开,妖力碎光漫天飘散,残存的肉身、神魂、妖气尽数湮灭无踪。

他们宁死不降、宁死自爆,绝不留下半点躯体、半点神魂碎片,彻底断绝敌人读取记忆、窥探情报的可能。

五特冷眼望着漫天消散的妖力碎光,心中微微可惜。

本想通过读取飘妖族记忆,摸清族群底蕴、首领实力、领地布局、各方恩怨纠葛,如今对方决绝自爆,一切线索尽数清零。

但他心中清楚,大局无碍,反而更加利于布局。

方才激战爆发的瞬间,空域最边缘、距离战场最远的一名外围巡逻飘妖,察觉到队内同伴全员陨落的波动,吓得肝胆俱裂、浑身僵冷,根本不敢有半分上前驰援的念头。

他藏匿在高空云层灰雾深处,全程遥遥观望。

距离极远、结界遮蔽、视线受阻,他看不清战场内部的机械身形、看不到突袭的三名强者。

他唯一能清晰看见、牢牢记住的画面,只有地面那名咕嘟妖小头领老蔫嚣张指挥、率先挑衅、挑起厮杀的身影。

这名侥幸存活的飘妖亡魂大冒,不敢多做停留,拼尽全力调转身形,化作一道灰雾流光,头也不回朝着飘妖族核心领地疯狂疾驰,一心只求快速回巢报信。

他心中滔天怒火熊熊燃烧,满心只有一个念头:

沧狱万渊妖皇麾下的押送小头目,无端闯入我族地界、蓄意挑衅、大打出手、屠戮我族驻守族人!

此仇不共戴天!

必须即刻禀报族长,整理始末经过,亲自前往沧狱万渊妖巢,面见妖皇讨要说法、血债血偿!

高空飘妖仓皇逃离、全速归巢报信,全程无人阻拦、无人追击,完美留存了唯一的外部见证视角,让这场局从外部来看,天衣无缝、毫无破绽。

战场之内,厮杀彻底落幕。

五特本尊、铁巧、开福瞬间收敛所有杀机、隐匿身形,再次退回远处结界阴影之中,全程快如电光石火,从现身绝杀到隐匿退走,不过瞬息之间。

自始至终,地面仅剩的两名咕嘟妖,全程懵在原地,根本看不清高空瞬息万变的战局,完全不知道方才是三名顶尖机械强者出手屠戮。

在他们有限的视野里,只看得见半空飘妖突然发难、光影炸裂、同族尽数覆灭、空域妖气溃散。

全场活着的咕嘟妖,仅剩分身老蔫,外加一名吓得浑身瘫软、瑟瑟发抖的普通小妖。

其余所有随行作恶的咕嘟小妖,尽数在刚才的结界碾压、术式余波之中无声殒命、尸骨无存。

干净利落,不留痕迹。

至此,杀人灭口、清除帮凶、留存人证、引来外患、埋下祸根,第一步布局彻底完美落地。

接下来,便是最关键的一步——篡改唯一活口的记忆,固化铁证。

五特本尊抬手催动灵智核,细密无痕的灵丝跨越距离,悄然钻入那名幸存小妖的识海深处。

这名小妖本就胆小怯懦、心神早已被刚才的厮杀吓得濒临崩溃,识海防御薄弱至极,毫无抵抗之力。

五特的灵丝轻柔却霸道地切入,层层梳理、改写、重构他方才所有的记忆画面。

删除机械身形、删除突袭绝杀、删除人为伏击。

只留存、放大、固化最核心的虚假画面。

在他全新的记忆里,所有经过变得无比清晰、无比真实、无可辩驳:

方才队伍正常赶路,误入飘妖族边界,半空飘妖族蛮横无理、无故发难、强势阻差。

两方争执不下,飘妖族率先动武、蓄意挑事,趁着混战混乱之机,强行突破防线,劫走了整架卯榫囚车,掳走车内所有咕嘟妖孩童、少女贡品,随后与我方族人厮杀混战,屠戮随行众人之后,扬长而去。

所有记忆画面、情绪感知、感官体验,全部被彻底篡改、深度固化、刻骨铭心。

哪怕日后严刑逼供、神魂查验,他的证词、记忆、感知,都会分毫不差,绝对真实。

做完记忆篡改,五特彻底放下心来。

人证、物证、事端、冲突、动机,全部闭环。

完美无缺的一场嫁祸,彻底成型。

地面之上,分身老蔫缓缓收敛暴戾神色,故作狼狈、满脸震怒、眼底布满悲愤恨意,转身死死盯住身旁唯一幸存的小妖。

那名小妖此刻心神恍惚、记忆已然重塑,满脸惊魂未定、惶恐不安,看着满地同族尸骨、空荡荡的前路,整个人瑟瑟发抖。

老蔫一把攥住他的肩膀,力道沉重,语气悲愤又凌厉,字字咬牙切齿:

“看见了没有!!”

“看见了没有!!”

“这群不讲规矩、野蛮霸道的飘妖族!”

“我们奉命押送皇贡、安分赶路,不过是临时借道,他们便无端寻衅、出手杀人!”

“更是胆大包天、逆天放肆!竟敢当众劫走妖皇专属贡品,掳走所有孩童少女!”

“屠戮咱们同族数十人,无视妖皇威严、践踏万渊律法、公然挑衅沧狱万渊的底线!”

小妖被他攥得浑身发颤,脑海里被篡改的记忆不断翻涌,本能地点头,眼底满是恐惧与愤怒,哽咽出声:“是……是飘妖族……是他们劫走了贡品……杀了我们的人……”

分身老蔫眼底掠过一丝冷冽的暗笑,面上依旧是暴怒悲愤、痛心疾首的模样,厉声喝道:

“此事惊天动地!罪大恶极!”

“飘妖族这是公然谋反、蓄意叛乱、藐视皇尊、自取灭亡!”

“走!立刻随我返回沧狱万渊核心妖巢!即刻面见妖皇,禀明一切始末!”

“我要一字一句、原原本本,揭发飘妖族的狼子野心、叛逆行径!”

“我要让妖皇知晓,这群偏僻小妖,竟敢劫杀皇差、劫掠皇贡、屠戮万渊附属族群幼崽!”

“今日之仇、今日之辱、今日叛逆之举,必须血债血偿!!”

话音落下,分身老蔫一把拉起浑身发软的小妖,不再停留半分,调转方向,故作仓皇狼狈、悲愤交加,踩着荒土碎石,全速朝着沧狱万渊核心腹地、隐秘妖族光门的方向狂奔而去。

一人一妖,带着唯一的人证、固化的假记忆、完美的虚假真相,奔赴妖皇跟前,开启全盘诬告。

远处结界暗处,五特本尊、铁巧、开福静静伫立,目送两人远去。

开福机械眼眸微光闪动,沉声开口:“五特哥,布局已成,接下来,妖皇必然震怒。”

铁巧淡淡补充:“飘妖族素来孤傲中立、从不结党、极少惹事,此次被强行栽赃,百口莫辩。两族战火,必然彻底点燃。”

五特眸光沉静,望着远方两道仓皇远去的背影,缓缓开口,语气笃定沉稳:

“不够。”

“这只是开始。”

“沧狱万渊和飘妖族一旦开战,整片区域妖族都会被裹挟内斗、互相猜忌、彼此杀伐。”

“内乱一起,邪祟势力自顾不暇,我们才有机会逐一清扫、逐个拔除。”

“至于这批被‘劫走’的孩童少女,我早已在混战瞬间,以空间之力全数转移隐匿,妥善安置在安全秘境,无一受伤、无一遗漏。”

“所谓飘妖劫贡,从头到尾,皆是我布下的一场局。”

说完,五特缓缓抬步,带着铁巧、开福悄然跟上,依旧隐匿身形、低调尾随。

他要亲眼看着这场战火点燃、亲眼看着两族彻底反目、亲眼看着整片万渊妖族陷入内耗混乱。

待到两族厮杀惨烈、两败俱伤之时,便是他彻底出手、清扫邪祟、平定这片土地、解救所有弱小族群的最终时刻。

而此刻空间戒指内部,那名最初被俘的咕嘟妖静静伫立,透过空间视界看完了整场跌宕起伏的布局。

他亲眼目睹飘妖被屠、同族尽灭、记忆被改、嫁祸成型、证人立誓、诬告启程的全过程。

心中百感交集,震撼、敬畏、惊惧、感激交织缠绕。

他终于彻底明白,五特一行人筹谋之深远、手段之缜密、布局之精妙,根本不是他所能想象。

他也彻底放下心底所有担忧。

他清楚知晓,那些无辜被押送、注定惨死的孩童少女,已然得救。

眼前这场惊天嫁祸、全盘棋局,终将覆灭残暴的妖皇统治,终结咕嘟妖族千年被压榨、被献祭、被奴役的悲惨宿命。

荒风萧瑟、死气翻涌,枯骨遍地的沧狱万渊荒土之上,一场席卷整片妖域的大乱,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老蔫拽着失魂落魄的小妖一路奔行,沿途刻意放缓些许脚步,时不时抬手捂着肩头故作伤痛,衣衫上早先沾染的尘土与妖兽血渍被夜风吹得半干,狼狈模样看不出半点刻意装扮。身旁小妖脑海里篡改过的记忆一遍遍盘旋,每想起飘妖族出手屠戮同伴、掳走贡品的画面,身子便控制不住发抖,脚步虚浮险些栽倒在地。

“管事,咱们……真能在妖皇跟前说动陛下发兵吗?”小妖嗓音发颤,抬眼看向老蔫,眼底满是忐忑。

老蔫重重冷哼一声,面上悲愤浓烈,抬手重重拍在对方肩头:“怎么不能?飘妖族胆大妄为,劫掠妖皇钦点的献祭贡品,残杀万渊差役,便是摆明了要反叛沧狱万渊。陛下坐拥整片妖域疆土,绝不可能容忍这般挑衅皇威的行径,只要咱们把实情禀明,大军即刻便会开赴飘妖族地界兴师问罪。”

小妖被这番话说得心神安定几分,连连点头附和,被篡改的认知早已扎根神魂,半点疑心都生不出来。二人循着先前记忆里的方位,朝着半空隐没的妖族光门快步靠拢,临近光门之时,老蔫从怀中摸出原先管事专属的通行妖符,妖符贴着虚空轻轻一晃,原本无形无迹的空间屏障泛起一圈淡黑涟漪,隐秘通道缓缓敞开。

穿过夹层虚空,眼前景象骤然转变,周遭死气浓度成倍攀升,嶙峋黑岩堆砌成片楼宇,往来各处的妖族身形各异,往来巡查的高阶妖兵身披鳞甲,周身萦绕厚重煞气,正是沧狱万渊的外围主城。老蔫收敛一身暴戾,刻意换上下级执事谨小慎微的神态,一手牵着小妖,避开主干道上往来妖众,拣偏僻小路直奔中心妖皇大殿。

荒郊远山的岩层暗处,五特、铁巧、开福全数化作重型机器人形态,星核铁打造的机身隐在乱石阴影之中,双层结界裹住周身所有气息。五特颅腔之内,灵智核密密麻麻接驳自身脑神经中枢,万千细微神经脉络丝丝缠绕、牢牢嵌合,探查讯息顺着神经瞬息直通脑海,三百里全域扫描层层铺开,沧狱万渊主城地形、地底岩层、宫殿地基、各处禁制点位全数顺着神经传感在识海内成型,分身老蔫的所有感官画面,也经由跨距灵丝同步传回脑神经,分毫延迟都无。

“妖皇大殿地基下方岩层厚实,周遭布设三层地脉预警禁制,从侧面地底迂回开凿最为稳妥。”五特依托脑神经传导灵智核反馈的地形讯息,轻声开口。

开福转动机械脖颈,前端岩土开凿部件缓缓探出:“五特哥,我机身自带岩土压实装置,掘进掉落的碎石矿土能够就地压缩封填,挖通之后通道内壁可完全复原,地面不会出现任何塌陷异动,妖族的地脉禁制察觉不到地底动静。”

铁巧操控细如发丝的探测灵丝扎入地面岩层,顺着地缝不断深入探查片刻后收回:“行进路线已经敲定,一路避开地底暗藏的妖兽巢穴与禁制纹路,从偏殿地底绕至妖皇主殿正下方,潜伏点位距离地面约莫百丈,灵智核借由你的脑神经持续接收分身动静,讯号稳定不会中断。”

“动工,把控开凿速度,循序渐进,切勿急躁。”

话音落下,三具机器人缓缓沉入土层,开凿部件平稳运转,细碎岩屑被灵力聚拢压缩成紧实岩块,掘进过后的通道岩壁被岩块封堵夯实,整条地底通道自外向内缓缓延伸,地表岩石纹丝不动,没有半点震动与异响外泄。五特脑神经连着灵智核一刻不停,持续收录上方妖巢各处动向,分身老蔫的一言一行、周遭环境气息全数实时汇入思绪。

空间戒指内部,先前被俘的咕嘟妖正守在一众孩童少女身边,这批被从囚车里稳妥转移的幼崽初入陌生空间,起初还有些许惶恐不安,四处打量戒指内温润安稳的天地,此地没有死气缠绕,空气清爽,角落堆放着充足干粮与净水。咕嘟妖正想着试探触碰空间戒指内壁,一道由灵丝凝练而成的传音在识海响起,正是五特远程下达的指令。

“负责照看所有孩童与少女,食物饮水可随意取用,除此之外空间内任何器物、岩壁、隐秘储物点位一概不许触碰,违则即刻收回此地庇护。”

咕嘟妖骤然一怔,连忙收敛伸出去的手掌,连忙躬身对着虚空行礼:“小人谨记吩咐,绝不敢乱动分毫外物。”

他转头看向围在一处、怯生生互相依偎的孩童,心底满是庆幸,往日里亲眼见证同族幼崽被押送献祭的惨状,如今亲眼看着孩子们脱离囚车险境,安然落脚在此,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他按照叮嘱,拆分干粮挨个分给孩童,取水递到每名少女手中,耐心安抚受惊哭闹的年幼小妖,时不时抬头望向虚空,盼着能再收到五特的消息,却清楚空间阻隔,除了指令传音之外无法主动联络外界。

妖皇大殿之外,老蔫带着等候许久的小妖,在殿外值守妖将的通传之下踏入殿宇。大殿穹顶缠绕厚重黑雾,高位石座之上端坐体型庞硕的沧狱万渊妖皇,周身滚滚妖气压得殿内一众属下不敢抬头,两侧分列数位身披法袍、修为高深的妖族长老,殿内气氛肃穆压抑。

老蔫甫一入殿,当即跪倒在地,肩头微微颤抖,悲愤的哭声恰到好处响起,身侧幸存小妖紧随其后匍匐在地,紧张得浑身僵硬。

“启禀陛下,属下奉命押送贡品赶赴万渊,行至飘妖族边境借道,谁料飘妖族蛮不讲理,无故寻衅开战,屠戮随行所有押送妖众,更是胆大妄为,劫走陛下定下的全部献祭孩童与少女贡品,属下拼死才保全性命,带着一名幸存者逃回复命!”

妖皇狭长竖瞳微微一眯,周身妖气骤然下沉,殿内黑雾跟着翻涌:“当真有此事?飘妖族一向闭门自守,多年不曾与万渊起过争端,怎会突然劫夺贡品?”

一侧一名年长妖族长老捋着枯硬的妖须,沉声开口:“陛下不可轻信一面之词,难保不是这名执事办事疏漏,路上弄丢贡品,故意栽赃飘妖族脱罪。”

老蔫早有预备,侧身让出身后小妖:“陛下明鉴,此事绝非属下杜撰,身边这名小妖便是全程目击者,所有经过他亲眼所见,可任凭陛下施展神魂查验,辨明真伪。”

妖皇抬手示意手下妖兵上前,指尖一缕淡黑妖力探入小妖识海,细细探查记忆。被篡改固化的画面完整呈现,飘妖族拦路、率先动手、劫走贡品、屠戮随从的一幕幕清晰浮现,没有半点修改破绽。

查验完毕,妖皇脸上怒意暴涨,重重拍击身下石座,震得殿内碎石簌簌掉落:“好大的胆子!区区一隅小族,也敢觊觎本皇贡品,践踏万渊威严!”

“即刻传令,抽调五万妖兵,由两位长老统领,即日开拔征讨飘妖族,务必夺回被掳贡品,踏平对方领地!”

两侧长老躬身领命,殿内军令转瞬层层传递,沧狱万渊各处据点的妖兵开始整备军械、集结队伍,大战的苗头就此点燃。

地底百丈深处,正在缓慢开凿通道的五特脑神经连着灵智核,殿内所有言谈神色、妖皇发兵的命令顺着神经脉络尽数传入脑海。

“妖皇已经下旨发兵,两边战事马上就要拉开帷幕。”五特望着灵智核同步传回的殿内景象,缓缓说道。

开福停下开凿动作,机械眼闪动微光:“飘妖族此前折损边境值守人手,剩余族人防备定然不足,面对万渊大军压境,无力抗衡之下,只会拼命四处求援,矛盾会越闹越大。”

铁巧将最后一块碎石压实封死岩壁:“通道已经开凿到预定潜伏位置,后续静待两军交战白热化,咱们再伺机从中取利,逐步清剿周边作恶妖巢。”

五特轻轻颔首,脑神经持续联动灵智核锁定上方大殿动向,目光透过岩层遥遥望向妖皇大殿:“先静静观望战事走向,让这一池腐朽的妖族势力,借着这场战乱自行损耗内斗。”

空间戒指内,咕嘟妖安置好所有孩童,守在水源与干粮堆旁,牢牢记着五特定下的规矩,哪怕好奇空间边缘发光的奇异晶石,也硬生生压下触碰的念头,守着一众幼崽安稳度日。

殿内黑雾顺着梁柱缓缓盘旋流转,阴冷的妖风穿堂而过,吹得殿中悬挂的骨灯轻轻摇晃,昏黑摇曳的光影将整座妖皇大殿衬得愈发森冷压抑,王座周边铺就的黑岩地砖布满深浅不一的爪痕,皆是历代妖皇暴怒之时磕碰留下的痕迹。妖皇坐在巨型黑石王座之上,粗壮布满灰黑色硬鳞的五指反复磕碰座沿,一块块细碎黑石接连崩落坠地,沉闷的磕碰声响在空旷大殿来回回荡,满殿文武妖族尽数屏息垂首,双肩绷得紧绷,没人敢率先出言打断妖皇翻涌的怒火,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

妖皇狭长的竖瞳里翻涌着漆黑戾气,眼白遍布暗红血丝,胸腔大幅度起伏不定,压抑的暴怒几乎要冲破周身缭绕的浓重妖气,粗哑厚重的嗓音在殿中隆隆作响:“飘妖族这群僻处荒山野域的杂碎,往日闭关自守,便隐隐对本皇的管束心存抵触,本皇念在彼此多年相安无事,一直宽和忍让,不曾刻意寻他们麻烦。如今倒是越发放肆,竟敢直接劫掠本皇钦定的献祭贡品,掳走各族敬献的幼童少女,当真蹬鼻子上脸,全无半点敬畏之心。此事若是草草作罢,日后沧狱万渊地界之内大大小小所有妖族族群,个个都会效仿飘妖寻衅作乱,本皇再难震慑统辖整片疆域。此番兴兵,定要踏破他们的居所,拿全族性命抵偿被劫贡品!”

站在殿中跪地的老蔫顺势浑身微微发颤,肩头刻意绷紧,腰背微微蜷缩,一副惊魂未定、受了莫大惊吓却又满心愤慨的模样,面上惶恐与愤懑掺揉在一起,眉峰拧起,眼底恰到好处浮起悲愤的红丝,完美贴合死里逃生的底层执事神态。他俯首叩地,额头轻擦冰凉石面,话音带着几分惊魂未定的哆嗦,字字句句都在顺势拱火:“陛下明鉴,这群飘妖族实在胆大妄为到了极致。那日我们按着既定路线赶路,刚踏入他们地界边缘,我连忙停下队伍,好言讲明车上是陛下专属贡品,奉命押送万渊,只求临时借道通行。我话尚且没有说完半句,对方周身妖力骤然暴涨,二话不说便骤然动手,手下一众弟兄毫无防备,转瞬便惨遭屠戮,整车贡品尽数被他们掳走。他们所作所为,分明从心底就没将陛下与沧狱万渊的律法放在眼中,存心挑衅皇威。”

一旁被神魂查验过记忆的小妖依旧四肢发软,缩在老蔫身侧,双腿止不住轻轻打颤,脑海里固化的虚假遭遇一遍遍在识海盘旋,连连跟着点头附和,细弱的嗓音带着未散的惧意:“没错……正是这般情形,飘妖蛮横无理,无故出手劫贡。”

妖皇目光从二人身上缓缓扫过,视线先落在满身尘土、衣衫破损的老蔫身上,再转向面色惨白、心神惶惶的小妖,怒气稍稍平复些许,细想片刻后开口吩咐:“你二人历经厮杀身受惊吓,身上或多或少都带着轻伤,暂且退出大殿,前往殿侧偏院休养伤势,偏院早已备好疗伤灵药与粗粮膳食,粮草药材自有下人妥善安置,余下调兵部署之事无需你们费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