驴大宝歪头思索片刻,渐渐面露娇羞。
随即回过神,梗起脖子讪讪倔强:
“俺...俺是铁打的汉子,用不着那玩意儿!”
这厮越说越没底气,将头埋进胸口,“呃...那个...你给俺熬个三五罐,俺尝尝味...”
旷野中响彻无情嘲笑...
...
两人盘腿坐地,掏出零嘴边吃边唠。
原来他十日前回到陕州城,听闻陈大全在睦州,非要带兵去寻。
依霸军军规,牛、驴两名副司令,可自行调动两营兵马。
黄友仁、朱大戈几个怕他闯祸,苦口婆心劝。
奈何这厮油盐不进,众人无奈搂脖抱腿,妄图将其扭送小厨房关禁闭。
想着厨房有吃有喝,能叫这疯驴安分些。
期间,郭亭遵从大势,使出吃奶劲儿相助。
怎知驴大宝扭腰摆腚,轻易将北地众人甩飞,旋风般冲出行辕。
并顺手掳走郭亭,一为出气,二为胁迫他指路。
恰大黄驮着阿肥在辕门外撒欢,不明真相下追随而去。
由于崔娇亲自赶到军营坐镇,大宝不敢放肆,索性放弃点兵。
他抢郭亭钱袋,在街边买下辆驴车,狂飙出城。
四门守军收到行辕指令,务必拦下。
奈何驴副司令神鬼难挡,一脚踹飞南城门拒马,扬长而去。
如此,两人一鸡一狗,径直往边境赶来。
途中,因驴大宝不善看舆图,郭亭耍小聪明乱指,绕许多冤枉路。
今日眼看要离开陕州,郭亭便趁大宝拉屎,调转驴车往回逃。
再后来,便是众人所见,郭亭被捉住,腚险些被抽成八瓣。
陈大全听的津津有味,不时捧个哏,情绪价值拉满。
两人絮叨许久,驴大宝由阴转晴,恢复没心没肺,不时憨笑。
...
大军重新上路,不再行往州城,反而沿边境向东,去寻牛爱花一部。
驴大宝喜滋滋驾车,一个劲儿催陈大全吃喜果。
但后者脸色阴沉,侧头看向车窗外:
“宝啊,你说慕容白那厮毫无动静,连封秘信都没给妻女送?”
大宝手握方向盘,兴奋踩油门,“是哩,俺倒不在意!只小铃铛偷偷抹泪。”
“齐夫人...哦...俺岳母也不在意,说早就想到了。”
陈大全眉头皱成疙瘩,眼底寒光闪烁。
慕容白此举,几乎宣告彻底舍弃结发妻子、亲生女儿,无声撕碎旧日情谊。
北凉国战,将来或不可避免。
......
一路无话,陈大全率军顺利抵达陕云边境。
牛爱花早在此修建大营,五营霸军、三万安国军,营帐绵延数里,肃然有序。
才碰面,驴大宝就拎个包袱给众军官发喜果。
兄弟们不吝赞美,吉祥话此起彼伏。
怎知驴副司令不当人,立马伸手挨个讨喜钱:“呐,吃了俺果子,得随礼,每人五两。”
“俺婆娘说了,嫁汉嫁汉,穿衣吃饭,俺得养家哩。”
几十个营连排长,笑容僵在脸上,口中红枣栗子瞬间索然无味。
...
大帐内,牛爱花郑重呈上一封书信。
是昨日州城送来,言明恨天神皇已拉拢四个州,成立“恨天盟”与西约针锋相对。
如此,西北二十一州,两大阵营对峙格局形成。
只剩八个中立州府,或征讨或拉拢,需早作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