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将一死,剩下的卫州军瞬间崩溃,纷纷丢掉兵器跪地投降。
火烧夹石,一战拔除毒刺,南境腹地危局瞬解。
消息传至落月关,满脸疲惫的杨天都猛然起身,攥着战报连呼三声好字。
自宁朔城血战活下来的杨绍临劝道:
“大将军,眼下军中将领不足,应调佑谦来落月关助战。”
杨天都神色逐渐黯淡,他犹豫片刻,走到杨绍临面前,亲切按住其肩膀。
此刻他不是彰武大将军,而是家族一寻常长辈。
“唉...苦了你们这些小辈了,佑谦还是个孩子,命他原地驻守吧。”
“我会亲笔书信,倘若...倘若落月关破,让他不必玉碎。”
“换上百姓衣衫,逃去他州,隐姓埋名做个...做个商贾或是农夫,安稳度日便好!”
嗓音愈发苍凉,杨天都双目噙泪,流露少有温情。
天字辈、临字辈几乎死绝,杨家儿郎对的起先辈荣光。
杨绍临咬紧嘴唇,肩膀耸动,终于忍不住扑到杨天都怀里,失声抽泣:
“呜呜...伯父,临儿陪着你,临儿不怕死...”
是了,他尚不过二十,也是个大孩子啊。
......
落月关大战,在一个雾气蒙蒙清晨爆发。
关上关下,喊杀震天,不到半个时辰,白雾化为血雾飘荡,血腥气令人作呕。
战前三日,两份秘信被送至焚焰圣王、皓月仙君手中。
密信内容大差不差,杨天都言词谦卑,恳求入盟西约。
他甚至明言,称景州拖住三十五万神皇军,杀伤十四万,已是强弩之末。
若焚焰盟主与陈总裁仍不满足,待落月关破,杨家覆灭。
景州落入恨天手中,不消三年,西北诸君皆需跪地臣服。
此战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杨家儿郎并无野心,请二位大人切勿再以商贾心思谋算。
其言或许夸大,但景州北境丰饶,又有恨天盟做支撑,恨天神皇或许真能闯出番新天地。
陈大全将信传阅诸将,询问道:
“尔等以为如何,可是该出兵了。”
众人相互看看,拿不定主意,这事儿太大了,谁敢轻易开口啊。
裕王自诩高人一等,清清嗓子,装模作样起身:
“咳咳,那个,本大帅以为...”
话音未落,周围便嗖嗖射出嫌弃目光。
就你他娘头大?满帐英雄好汉,属你废物,还敢出头说三道四?
真是猴子撅腚——不要脸。
驴大宝头顶阿肥,轰然站起嚷嚷:“你且坐下哩,凡事听俺公子的,不然出去劈柴。”
裕王涨红脸,嘴巴开合,愣没敢反驳。
陈大全打个哈哈,安抚两人几句,随即果断开口:
“杨家已失去本钱,绝无可能入西约,景州不能有如此牛逼家族存在。”
“落月关大战就要开打,猛虎绝气,尚有一搏。”
“咱们且瞅好喽,破关之日,两败俱伤,便是我等南下之时!”
众将毫无异议,询问些细碎军务,领命散去。
半月后,落月关破,杨天都战死关墙,景州脊梁断折。
几乎同时,陕云、睦云州边境战鼓如雷,大战全面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