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骨堂作为戍守主力,只剩四千残兵。
关墙北侧一段,肖灵芫拔出肩窝羽箭,胡乱缠几下便一瘸一拐去巡视。
她甲胄崩裂,脸上血污板结,只剩双眼露在外面。
那柄硕大圆月弯刀,被硬生生斩断三分之一。
红莲堂更惨,力战风火军主力,只剩不到三千教兵。
肖灵微瘫靠垛墙后,双目失神,身旁铁刺鞭挂满碎骨血肉,似一条妖魔触手。
......
落雀原下起一场春雨,仿佛天老爷在叹息。
安霸军休整一日,炸开出口,继续向西疾行。
没人晓得陈大全伤势大好,他靠在副驾椅背上打瞌睡,佯装虚弱。
三日后,霸军先锋赶至西境战场,神皇军却先一步退走。
“啧啧,好一场大战。”
陈大全下车,带兵徒步走向磨盘关。
放眼望去,尸积如山、血流成河,皮卡战马难行。
捞月小道披染血道袍,在亲兵搀扶下出关迎接。
两人碰面,相互看看身上伤势,同时苦笑。
只不过一个是真伤,一个是假伤。
捞月落寞感叹:“前辈来的及时,救我联军危局。”
“晚辈不成器,被恨天重伤,以致西约底蕴大损。”
陈大全开始随地大小演,挤出两行泪,一把搂住捞月抽泣:
“道友何出此言!是本总裁来迟,叫你们受苦了啊!!”
“安霸军在北境苦战白骨夫人三十五万大军,整整七日七夜。”
“后听闻你受伤,本总裁心急如焚,便一头扎进云州腹地,大小血战百场,全力来救。”
说到这儿,陈大全哭的背过气,嗷一嗓子滑落在地。
捞月小道忙俯身抱在怀里,面露愧疚。
焚焰教围观将领动容拭泪,陈总裁对大都督,情深义重啊。
陈大全情绪张力拉满,哆哆嗦嗦抚摸捞月脸颊,嗓音虚弱:
“本总裁披星戴月、饮风宿野,却于落雀原再被截住。”
“白骨夫人邪功登峰造极,本总裁与其激斗三百招,才堪堪擒下,还受了伤。”
“那云州南征军乃百战精兵,至死不退,将士们血战五日方得脱身呐!”
言至于此,一些心怀怨忿,怀疑总裁拖延不救之人,逐渐释然。
“咳咳咳....”
陈大全嘬破牙花,故作压制不住,喷出血雾。
焚焰教上下铭感五内,心疼惊呼。
“陈总裁高义!”
“总裁杀穿云州,威震西北!”
“总裁乃我西约擎天玉柱、架海金梁...”
北地众心腹见状,愣愣对视,随即掏出册子认真记录。
其中黄友仁写到:血火战场边,共主戏耍诸神棍,如鱼得水...吾等难望项背,需勉力进学...
大戏演到后面,陈大全索性哭天抢地,数次晕厥。
磨盘关前,断断续续响起他不成调挽歌:
“听我说谢谢你,因为有你,世间更美丽....”
安霸军在云州时,精准掐算时日,每破一城都从容搜刮府库,勒索富户。
北境、落雀原两场大战,压根也没耽搁几日。
其中算计,自是为消耗恨天与西约。
眼下目的达成,顺势把戏做足,收服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