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大一座货栈哦,堆满干柴枯草,近百坛火油,若是爆燃,转眼能引烧穿三条街呢!”
“怪哉,怪哉,南城这地界,到处藏火油,单我卫州军营周遭,就足足十一处。”
“哼,神皇当真小气,好东西宁愿藏在街巷间,也不拿出来守城...”
絮絮叨叨,其他几人脸色逐渐煞白,连被蒙在鼓里的刘敦都两腿打颤。
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如何不晓得处境危险。
回想恨天神皇过往狠辣,几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宋修强稳住心神,颤声道:“公子好手段,竟能发觉如此隐秘。”
“恨天盟主...呃...老贼想兵败后玉石俱焚?将我等一起烧了?”
王秉闻言笑得前仰后合,几人心急,却不好催促。
刘敦满头大汗,再顾不上尊卑,一把将人拽至桌前,气恼道:
“生死攸关时候,公子莫再打哑谜了!老夫十三幼子刚满月,正等老夫回家抱呐...”
嚯!!
众人瞠目结舌,刘老头人不可貌相啊。
“呃...刘将军,不,刘兄,汝用的甚秘方,可否赠于小弟?”
“刘公老当益壮,胸怀更是博大,宋某好生敬佩!”
“俺也一样,俺也要。”
“嗯?呀呀呀!!命都要没了,三位还有闲心惦记裤裆?我等应速速商议,如何自保啊!”
王秉清清嗓子,打断吵闹,将有人深夜下城,潜往西约阵地之事说出。
屋内陷入诡异寂静。
一盏茶后,四员大将同时爆出杀气。
糜雍压低声音怒骂:“屁的玉石俱焚!狗贼恨天,勾连西约,欲害我等性命!”
“这苍梧城压根不是战场,而是陷阱!”
几人稍作思索,便想通其中关节。
云州西境鏖战,西约伤亡惨重,若无一份重礼,皓月仙君、焚焰圣王如何能接纳恨天?
随后,五人展开苍梧城舆图,低声谋划起来。
......
旷野中,陈大全怀抱阿肥,伫立阵前。
远处苍梧城周边只剩空营,空军正在休整,补充电量。
炮营营长一脸猴急,朗声请命:
“霸霸,区区百条壕沟,我炮营逐次炸之,总能填平。”
“届时装甲大队出阵碾压,大军何愁不能兵抵城下。”
北地团伙觉得此计可行,多人附和。
陈大全左右看看,见裕王、季宸昭站在后面,出声询问。
二人这些时日,看似摆烂,实则猥琐发育。
裕王再不跟从前一般,处处争风出头,每天默默看、默默学,从不多言。
他神色如常,平静答话:“总裁乃联军统帅,无论强攻智取,全军将士绝无二话。”
“唉,靓仔啊,你他娘耍万金油,尽说废话。”
陈大全撇嘴,看回苍梧城,否决炮轰壕沟。
他要在五日内挑动苍梧城内乱,彼时城中混战,这些沟能阻拦逃兵。
一旦恨天背刺四州,即便逃得性命,也再难立足。
一只豺狼,四条恶犬,好戏即将上演。
片刻后,无人机飞临苍梧城,继续空袭怀州军。
......
第四日夜,丑时末。
城内骤然爆发异变,四州兵马齐动,控制城门、偷袭军营、阻断街巷、占领武库...
黑暗中情势不明,云州军大乱,队伍难以集结,仓促各自为战。
孟津等率精兵悍将,从三条街扑向城主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