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霄台偏厅,炭火烧旺,窗棂糊新纸。
长桌铺一张巨大舆图,陈大全坐主位,双手叠搭腹前。
焚焰圣王坐左首,肖家姐弟围坐右侧,捞月小道依靠窗边。
驴大宝蹲角落给阿肥顺毛,大黄躺炭盆旁烤肚皮,四脚朝天。
陈大全手指敲击舆图,沉声开口:
“兴、元、离三州不足为虑,此三州两头下注,一边往娱乐城送礼,一边遣使交好焚焰教。”
“如今两面熟,想必等英州归附消息传出,三州自会顺势易帜。”
驴大宝闻言,想起塞州,憨声提醒:
“公子,娱乐城里还有塞州使团哩,他们一心巴结咱,没跟焚焰教往来。”
“照你说法,他们难不成会起兵?”
陈大全展颜轻笑,双手一摊,打趣道:“呵呵,塞州纯属穷,送不起两份大礼。”
“他们没本事作乱,定会与其他三州一般,积极投入霸国温暖大家庭!”
驴大宝哦一声,似懂非懂点头。
焚焰圣王几人深以为然,此四州实力本就不强,魁首也非执拗枭雄,不足为虑。
几人同时将目光投向正南方遥远的卫州,以及偏安角落,名声不显的恩州、高州。
后两州,地处西北地界极西之南,向来少掺和外州事务。
因其所在并非战略要地,又非富饶沃土,穷横穷横,旁人也懒得招惹。
焚焰圣王眼中闪过异样光芒,皱眉支支吾吾:
“呃...老夫昔年,曾与统领高州之伊氏家族,有所交集...”
“哦?竟有此事!”陈大全面色一喜,“肖特首快快说来,高州伊氏何等脾性,是否能为本座驱使?”
面对陈大全殷殷期盼,焚焰脸色明暗不定,忿忿道:
“那年老夫二十八,千里苦行传教化,船行高州赤水江,伊氏水匪把钱抢...”
老神棍追忆往昔,越说越气愤,莫名其妙开始押韵。
一屋人不自觉踮脚打拍子,陈大全还在心中配乐‘浪哩个啷’,认真听完。
原来高州伊氏,江霸水匪出身,垄断境内赤水河道,一步步制霸全境,纯纯草莽。
那年焚焰还不是圣王,只是无甚根基的邪教传播员肖姓通缉犯。
不仅被伊家人揍得鼻青脸肿,抢光银钱,还险些被送给通匪巡检官,换取功劳。
若非焚焰装死,暗藏保命手段,半夜跳江逃生,哪有今日煌煌邪教。
“哼,若非高州偏僻,老夫定发教兵,报当年劫掠羞辱之仇!”
焚焰老头脖颈涨红,衣袍无风鼓动,显然动了真火。
肖家四姐妹忙温声安慰,话里话外影射,说什么“呀,父王无需恼怒,仙君自会出手,为您讨公道...”
陈大全瞅老头无能狂怒,跟驴大宝咧个大嘴嘎嘎笑。
看来这高州,到时需敲打立威,给肖特首撑腰长脸。
至于西北疆域最南方的卫州,同样因偏远,躲开安霸军先前一波征伐。
统领卫州的王家父子,名声臭似裹脚布,尤其王秉那变态,令百姓闻之色变。
单看入冬以来,卫州从无派使者入云州城拜会,想来需劳师远征,方能收服。
一伙人反复揣摩商议,得出兴、元、离、塞四州,将会随传檄归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