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人不论,姑且看高州那伙水匪边是甚动静,等消息传回再定。”
幕僚躬身领命出去,许文谦把檄文又展开看一遍,喃喃自语:
“皓月仙君,陈霸天...但愿是个讲理的主。”
...
卫州府衙。
王家父子正宴请中原来的两个神秘商人,酒酣耳间,商人大谈渊国朝堂动向、元武国水军扩充近况。
王天古貌似醉酒,脸红脖粗,仔细听完参军通报檄文之事,皱眉摆手:
“扔了扔了,那金毛猴子蹦跶再高,还能蹦到卫州来?”
“山高路远,他打他的西北,咱走咱的门路。”
“来人,给两位贵客斟,舞姬助兴!”
参军不做多言,小心翼翼拎着檄文退出厅堂,行至侧院遇到仆役:“拿去擦腚。”
仆役瞅一眼纸张,嘀咕道:“字还不错哩,纸也软”。
随即撕半张塞进裤兜,剩下半张打算送给相好。
...
英州城却一片欢腾。
檄文发出当日,焚焰教总坛门外便挂起红灯笼,教徒们奔走相告:
“圣王归附皓月仙君啦!!”
消息传遍全城,有豪富端出米面沿街分送,逢人便说:
“往后咱也是仙君治下了,新葡京去不?”。
学堂里教书先生暂停《圣火经》,改讲仙君战绩,把“屎淹均城”美化成“天降金汁涤荡污秽”。
底下蒙童云里雾里,但见先生讲得激动,也拍巴掌叫好。
总坛后院杀猪宰羊,大锅支起,肉香飘过五进院落,教徒四处挂彩绸。
陈大全站在偏厅窗前看这番热闹,嘴角压不住。
他回头冲焚焰圣王摆手:“肖特首,你这英州百姓还蛮热情哩。”
焚焰苦笑:“信教之人,向来真性情。”
陈大全嘴角上扬:“真性情好哇,回头印一批新葡京代金券,送一千张来英州!”
...
两日后,飞虎营启程返云州。
法舟搭载陈大全、驴大宝、焚焰圣王、捞月小道、肖灵薇一同随行。
一路无话,顺利抵达。
次月十五,金沙楼顶层大厅被重新布置过。
长桌拼成马蹄形,铺白绸桌布,每座前摆一套青瓷酒具、一碟酱牛肉、一盘炸花生米。
窗外冰雕园夜景,冰龙与灰太狼在灯火下泛红彤彤彩光。
陈大全坐主位,左手边焚焰圣王,右手边孟大川。
白双恒、赵大山依次入席,四位新到魁首坐在马蹄形尾,正襟危坐,双手叠膝。
陈大全笑吟吟举杯起身:“诸位!本座今日不叫仙君,不叫总裁,叫大哥!”
“咱们西北这帮人,从前你打我我打你,累不累?”
“往后坐到一桌喝酒吃肉,好不好?”
他仰头饮尽杯中酒,碗底亮出来:
“往后西北就是一家人,本座不讲虚的,霸国建起来,愿意的举杯!”
席间安静一瞬。
然后孟大川第一个站起来举杯:“仙君厚德!属下肝脑涂地!”
白双恒紧随其后:“仙君在上,属下愿效犬马之劳!”
赵大山慢慢起身,独臂举碗:“老夫……活了大半辈子,头回觉得有盼头。”
焚焰圣王跟着起身,肖灵薇、捞月小道也站起来。
新来的四位魁首面面相觑,最后塞州魁首把棉袍一掀,蹭地站起,碗举过头顶:“俺也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