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中清冷多雾,神秘幽静,翌日天蒙蒙亮,石公就带陈大全和驴大宝往深山里走。
三个人在林中穿行两个时辰,终于在一片山崖下,抵达杂草掩映的幽塘。
刚靠近塘岸三步,陈大全就打个寒颤。
水汽氤氲,不同于寻常山涧水的凉,是那种往骨头缝里钻的冰。
刚沾到塘边的浅水,小腿瞬间冻得肌肉一抽,险些崴进泥里。
“公子,这池子不对劲哩。”驴大宝抖擞胸肌,把开山刀横在身前,凝神警惕。
石公脸色煞白,使劲拽住陈大全胳膊:“仙君万不可贸然入水!”
“我石氏守幽塘数百年,从不敢下到塘中深泥里。族中记载,曾有先祖不慎跌落,连根发丝都没浮上来。”
陈大全神色冷峻,体内系统震颤嗡鸣,绽放莹莹光芒。
他蹲在岸边凝视,以树枝插入水中,密密麻麻的黑丝,像活过来的细蛇,顺枯枝往水面上缠。
水面上原本漂浮几片浮叶,瞬间就被黑丝缠成碎渣。
“娘咧,这什么鬼东西?”
驴大宝吓得往后跳,广告t恤领口被扯变形,胸前“新葡京”三个字扯得歪歪扭扭。
依石公所说,幽莲根须,经年吸收灵脉阴气,似乎已成为活物。
族谱记载,最初种莲之人号“幽莲子”。
幽莲靠灵脉阴气滋养,方能长出九片莲叶。三十多年前曾有神秘人,自称日月道人,偷摸寻到清源村。
那老者仙风道骨,飘逸出尘,哄骗石公带他至幽塘采莲掘藕。
怎知其入水十息,冰寒噬骨;入水二十息,莲须缠身。
日月道人咋咋尖啸,爆发磅礴气息,却仍不得脱身,终是硬生生被拖入池底。
陈大全听完,想起“日月众”那伙神棍,应是教内某位人物。
他昨夜曾追问石公,九叶幽莲有何妙用,奈何老头守口如瓶,只说等仙君取得莲藕,自有交代。
无数年月来,通过蛛丝马迹寻到幽塘的奇人不只日月道人一个。
纵使那些人各有奇诡手段,终逃不过一死,并非真仙。
显然,石公对乘天鸟而来、掌控雷电的陈大全,尚未完全信任。
驴大宝对幽塘颇为忌惮,蹲远处朝水中投小石子:
“公子,咱扔几捆定爆仙雷,炸烂这池子便是,碎藕不耽误吃。”
陈大全鼻子好悬没气歪:“败家玩意,吃吃吃,就知道吃!”
“这玩意对哥有大用,可不敢瞎整。”
他在岸边盘腿静坐,闭目调养,神念沟通系统。
空间中紫心白玉桃、紫鸢花、星点草摇枝展叶,仿佛在召唤同类,催促陈大全赶紧下水。
对哦,老子有系统,是这方世界的变数。
系统加身,万邪不侵,眼前一池冰寒与吃人根须,指不定不会杀害自己。
他长吐一口浊气,命驴大宝拽住其裤带,缓缓将手臂探入水中。
“咦?”
“喔吼吼!冰冰凉,心飞扬!!”
一层淡淡银蓝色光膜被激发,包裹住手臂,幽塘冰寒阴气碰到光膜,竟被转化成丝丝清灵气息沁入血肉,游走百骸。
果然,小小老子不同寻常!
陈大全受到鼓舞,推开驴大宝,跨进池中三步,脚踝没入淤泥。
被阴气滋养数百年的邪性根须,触碰到系统光膜,并未进行死亡缠绕,而是在水中“欢快”飘摇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