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底深处传来的那阵令人心悸的秩序能量波动,如同一声低沉的闷雷,滚过刚刚点亮蓝色护罩的天空,让网络内所有节点都跟着颤了一颤。但也就仅此而已了。那波动来得快,去得也快,仿佛是某个沉睡的巨兽被灯光晃了眼,翻个身嘟囔了一句,又他娘的继续睡了过去。
预想中的狂风暴雨并没有立刻降临。地底那帮铁疙瘩,似乎对这突然成型的蓝色网络也有些措手不及,需要点时间重新掂量掂量。
于是,在这暴风雨来临前短暂得令人心慌的间隙里,“补天”网络笼罩下的各个据点,尤其是作为核心的龙吟阁,意外地偷得了一段堪称“奢侈”的……光明与宁静。
首先感受到的,是那实实在在的“光明”。
龙吟阁主护罩稳定运行后,其散发出的柔和而稳定的蓝色辉光,不仅照亮了天空,甚至在一定程度上驱散了环境中那种令人压抑的、混杂着混沌与无序的昏暗。夜晚不再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漆黑,而是如同笼罩在了一片宁静的、散发着微光的蓝色天幕之下。孩子们甚至敢在相对安全的区域,仰着头数“星星”(其实是护罩能量流转时偶尔亮起的光点)。
“他娘的,总算不用摸黑上厕所,担心一脚踩进变异耗子窝了!”一个幸存者大叔感慨道,这朴实的幸福感引起了周围一片心有戚戚焉的附和。
更让人惊喜的是,护罩似乎对环境中游离的混沌能量和秩序碎片污染,起到了一定的“净化”和“稳定”作用。空气不再那么刺鼻,水源经过简单的沉淀后,喝起来也少了那股子怪味。虽然远谈不上回到从前,但至少,生存的基本环境得到了肉眼可见的改善。
苏青竹带着团队检测了护罩内外的能量数据后,得出了一个令人振奋的结论:“护罩形成的稳定能量场,确实在缓慢地‘梳理’和‘中和’环境中极端对立的能量。长期来看,甚至有可能在一定程度上修复被秩序碎片污染的土地。”
希望,不再只是口号,它变成了头顶那片看得见的、令人安心的蓝色天空。
而“宁静”,则更多是一种心理上的感受。
头顶有了一层可靠的“屋顶”,不用担心随时可能从天上掉下来个变异鸟屎或者秩序晶刺,也不用时刻紧绷着神经提防地底下钻出点什么玩意儿。这种久违的安全感,让所有人的精神都得到了极大的放松和舒缓。
临时安全区内,气氛明显活络了许多。人们脸上的麻木和绝望褪去了一些,多了点生气。开拓队那边,甚至有人不知从哪儿找来了几把破旧的乐器,在休息时不成调地吹拉弹唱,虽然难听得让韩铁想捶人,但那份试图找回生活气息的努力,却让人动容。
连赵铭都暂时搁置了他那些打打杀杀的发明,转而研究起了如何利用护罩稳定的能量环境,搞点“民生科技”。比如,尝试用混沌能量温和刺激作物生长(目标是种出不含金属味的土豆),或者改良那个发光苔藓,争取让它能当阅读灯用。用他的话说:“温饱思淫欲……啊呸,是思进步!咱们也得搞点精神文明建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