兰笑着道谢:“谢谢你啊夜一。”
灰原则低头抿了口茶,杯沿映出她微微上扬的嘴角。
没过多久,菜就一道道上来了。最先上桌的是“清水蛙昆布汤”,青瓷碗里飘着几片紫苏叶,蛙肉嫩得像豆腐,汤里带着淡淡的昆布香,柯南和步美他们都抢着喝。
“银鱼蛋羹”蒸得滑嫩,上面撒着鲣鱼花,元太一勺接一勺地挖着,嘴里念叨:“比鳗鱼饭还鲜!”
光彦则盯着“蒜蓉菠菜”旁边的“蓝莓大福”,小声对步美说:“你看,夜一真的点了灰原爱吃的,他肯定是故意的。”
步美点点头,偷偷看了眼灰原——她正用小勺舀着火龙果切片,上面淋的蜂蜜不多不少,刚好是她喜欢的甜度。
夜一假装没看到他们的小动作,给每个人倒上饮料。他给灰原的杯子里倒了半杯樱花果酒,粉色的酒液里浮着片腌渍的樱花,在灯光下像朵小小的云。
“尝尝看,”夜一轻声说,“老板娘说这个甜度刚好。”
灰原没说话,端起杯子抿了一口。清甜的果香混着淡淡的酒香在舌尖散开,确实不腻,像春天的风拂过味蕾。她抬眼时,刚好对上夜一的目光,他的眼睛很亮,像盛着星光,看到她喝了酒,立刻露出个灿烂的笑容。
这时,小五郎已经喝得满脸通红,正拿着酒瓶给优作倒酒:“优作啊,还是你厉害,连谜语都能跟推理小说一样分析,不像某些人……”他说着瞥了眼妃英理,“就知道挑我毛病。”
妃英理放下筷子:“我那是帮你纠正错误,刚才是谁把‘落地就会跑,胡子一大把,不管见了谁,总爱喊妈妈’猜成了‘小狗’?那明明是‘山羊’,对应的菜是‘烤羊排’。”
“我那是故意的!”小五郎嘴硬,“我就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纠正我。”
有希子笑着打圆场:“好啦好啦,不管是小狗还是山羊,烤羊排不是很好吃吗?来,英理,尝尝这个‘乌云遮月’。”
“乌云遮月”其实是木耳炒鸡蛋,黑色的木耳裹着蛋液,确实像乌云遮住了月亮。妃英理尝了一口,点了点头:“味道不错,鸡蛋很嫩。”
优作则和柯南讨论着刚才剧本杀里的机关:“那个神鬼战士的激光轨迹,其实是斐波那契数列的变体,你注意到轨迹的角度了吗?每次转弯都是137.5度,刚好是黄金角。”
“嗯,”柯南点头,“而且激光的颜色对应着不同的质数,红色是2,蓝色是3,黄色是5,拼起来就是密码的ASCII码。”
兰听得一头雾水:“你们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懂。”
“就是些复杂的密码啦兰姐姐,”柯南笑着说,“反正我们赢了就对了!”
夜一和灰原则在讨论下一个剧本杀主题。“战国武士那个,据说要破解忍者的暗号,”夜一看着灰原,“你的日语古文不是很好吗?到时候要靠你了。”
灰原挑眉:“你的剑道技巧也别拖后腿,上次在武道馆练习,你挥刀的角度还差0.5度就达标了。”
“知道啦,”夜一挠挠头,“我回去再练一百次。”
光彦趁机把笔记本凑过来:“我可以记录你们的练习过程吗?说不定能写成‘少年侦探团特别篇:大阪拳法与剑道的秘密’。”
“当然可以!”夜一笑着答应,“到时候让你当首席记录员。”
元太则关心另一件事:“下次赢了游戏,还能来这家餐厅吗?我还想猜那个‘身穿白袍子,头戴红帽子,走路像公子,说话高八度’的谜语,老板娘说谜底是道菜,听起来很好吃的样子。”
“那是‘白斩鸡’啦,”灰原随口答道,“红帽子是鸡冠,白袍子是鸡肉,走路像公子是说鸡昂首挺胸,说话高八度是鸡叫。”
“哇!灰原你好厉害!”元太眼睛一亮,“那下次就点这个!”
不知不觉,夜色已经很深了。餐厅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他们这一桌还亮着灯。老板娘端来最后一道甜点——“雪落无声”,其实是抹茶红豆刨冰,碎冰像雪花一样堆在碗里,上面淋着蜜红豆,撒着抹茶粉。
“这个谜语我知道,”步美举起手,“‘一片两片三四片,落入花丛都不见’,是雪花!所以这道甜点叫‘雪落无声’!”
老板娘笑着鼓掌:“答对了!送你们一份红豆汤,暖暖胃。”
喝着甜甜的红豆汤,柯南突然注意到窗外的月亮很圆,像块白玉盘挂在天上。他想起刚才夜一给灰原倒果酒的样子,想起灰原喝了酒之后微微泛红的脸颊,突然觉得,也许有些默契,根本不需要密码来解读——就像夜一总能猜到灰原喜欢的菜,灰原总能跟上夜一的思路,就像此刻碗里的红豆和抹茶,看似不搭,却意外地和谐。
“时间不早了,该回家了。”兰看了看表,站起身,“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少年侦探团的孩子们齐声应道,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该结束这场热闹的聚餐了。
老板娘送他们到门口,手里还拿着几个纸包:“这是给你们的伴手礼,是店里新做的‘谜语饼干’,每个饼干上都有个小谜语,猜对了有奖励哦。”
“谢谢老板娘!”孩子们高兴地接过纸包。
走出餐厅时,晚风带着凉意吹来,兰把柯南的外套往上拉了拉:“晚上有点冷,别感冒了。”
“知道啦兰姐姐。”柯南点点头,抬头看到夜一正帮灰原把围巾系好——她的围巾刚才被风吹散了,夜一的动作很轻,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下巴,两人都愣了一下,然后夜一飞快地收回手,耳根有点红。
灰原也没说话,只是把围巾又紧了紧,遮住了半张脸,只露出一双亮晶晶的眼睛,在夜色里像两颗星星。
优作和有希子要开车送小五郎他们回家,小五郎已经喝得有点迷糊,靠在妃英理肩上打盹,嘴里还念叨着“我没醉……还能猜谜语……”
妃英理无奈地扶着他,对有希子说:“麻烦你们了,到了我叫他。”
“不客气。”有希子笑着说,“正好顺路。”
车子驶离“谜屋”餐厅时,夜空中的星星已经密得像撒了把碎钻。光彦、步美和元太在街角的岔路口挥手告别,元太临走前还举着手里的谜语饼干喊:“明天上学要猜饼干上的谜语啊!”步美和光彦也跟着点头,三个小身影很快消失在路灯的光晕里,只留下清脆的笑声在晚风里荡开。
“系好安全带哦。”有希子回头对后座的孩子们笑了笑,发动了车子。红色的跑车平稳地驶上街道,车轮碾过落叶发出沙沙的轻响,和车厢里小五郎断断续续的鼾声交织在一起——他果然喝多了,靠在妃英理的肩头睡得正沉,嘴角还挂着点可疑的酒渍。
妃英理无奈地从包里掏出手帕,动作轻柔地帮他擦了擦嘴角,眼神里带着点自己都没察觉的纵容。兰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偷偷笑了,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柯南:“你看爸爸妈妈,是不是很像电视剧里的情节?”
柯南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忍不住点头。月光透过车窗照进来,在小五郎的脸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妃英理的侧脸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柔和,明明是吵了大半辈子的人,此刻却有种奇异的和谐。他突然想起刚才剧本杀里的密码——“逻辑与默契”,或许对小五郎和妃英理来说,争吵也是一种默契,就像棋盘上的黑白子,看似对立,却缺一不可。
“快到了。”优作的声音打破了车厢里的安静。车子缓缓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二楼的窗户还亮着灯,大概是洋子小姐的海报在灯光下泛着光。
“我来扶他。”妃英理率先推开车门,弯腰费力地想把小五郎架起来。小五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嘟囔着“再喝一杯……”,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
“爸爸!”兰赶紧下车帮忙,和妃英理一起把小五郎架到楼梯口。柯南也跳下来,跑去按门铃,心里默默祈祷千万别吵醒楼下的波罗咖啡店老板。
“叮咚——”门铃响了两声,没过多久,楼梯间的灯就亮了,毛利侦探事务所的门被拉开,一个熟悉的身影探出头来——是铃木园子,她手里还拿着包薯片,显然是来蹭晚饭的,看到门口的阵仗愣了一下:“欸?兰!你们回来啦?毛利叔叔这是……又喝多了?”
“是啊,”兰无奈地叹气,“园子你来得正好,帮我们搭把手。”
三个女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把小五郎拖进事务所,安置在沙发上。园子看着四仰八叉躺着的小五郎,忍不住吐槽:“叔叔也太能喝了吧!对了对了,你们去玩那个全息剧本杀了吗?好玩吗?”
“超好玩的!”兰眼睛一亮,刚想细说,就被妃英理打断:“时候不早了,园子你也该回家了,兰明天还要上学呢。”
“知道啦英理阿姨,”园子撇撇嘴,冲兰挤了挤眼睛,“那我明天上学再听你讲细节!”说完抓起自己的包,一阵风似的跑了。
妃英理帮小五郎盖好毯子,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也该回去了,明天还有个庭审。”
“妈妈不再坐会儿吗?”兰挽留道。
“不了,”妃英理拿起外套,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眼沙发上的小五郎,声音放轻了些,“他要是醒了,让他喝点蜂蜜水。”
“嗯!我知道了!”兰点头。
柯南站在窗边,看着妃英理的身影消失在街角,又回头看了看沙发上打着呼噜的小五郎,突然觉得这个乱糟糟的事务所里,藏着很多不为人知的温柔。
“柯南,快进来吧,外面冷。”兰在屋里喊他。
“来啦!”柯南应着,转身跑回屋里,心里想着夜一和灰原应该快到阿笠博士家了。
与此同时,优作的车子正行驶在去往阿笠博士家的路上。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声音。夜一靠在车窗上,看着外面掠过的街景,手里把玩着那个金属徽章,徽章背面的两个剪影在路灯的光影里忽明忽暗。
灰原则坐在他旁边,低头翻看着手机里的资料,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让她的表情看起来格外认真。她正在查“战国武士”主题剧本杀的背景设定,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偶尔停下来标注几个关键词。
“这个主题的忍者暗号,好像用到了《伊吕波歌》的排列方式。”灰原突然开口,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到夜一耳朵里。
夜一立刻凑过去看她的手机屏幕:“《伊吕波歌》?就是那个‘色は匂へど散りぬるを’的和歌?”
“嗯,”灰原点头,“据说暗号的每个字符对应和歌里的假名位置,需要结合剑道的招式名称才能破解。”
“听起来很有意思,”夜一笑了笑,“那我回去得把剑道招式表再背熟点,免得拖你后腿。”
灰原抬眼看了他一下,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你上次背错了‘霞’的招式解释,这次别再记错了。”
“知道啦,”夜一挠挠头,“我回去默写十遍!”
优作和有希子坐在前排,听着后座的对话,相视一笑。有希子悄悄碰了碰优作的胳膊:“你看他们,像不像小时候的我们?”
优作挑眉:“哦?我们小时候可没这么……安静。”
“那是因为你总爱搞恶作剧,”有希子瞪了他一眼,又忍不住笑,“不过夜一这孩子,心思倒是挺细的,刚才在餐厅给灰原倒果酒的时候,手都在抖呢。”
优作低笑出声:“随我。”
“才不随你,随我!”有希子哼了一声,眼里却满是笑意。
车子很快到了阿笠博士家。远远就看到那栋有点破旧的黄色房子亮着灯,门口还停着辆奇怪的甲壳虫车——当然是阿笠博士的发明之一,据说最近加装了自动开门功能,就是偶尔会失灵。
“到了。”优作停下车。夜一和灰原同时推开车门,刚走到门口,那辆甲壳虫车突然“咔哒”一声,车门自己弹开了,吓了两人一跳。
“哈哈哈!”屋里传来阿笠博士标志性的大笑声,门被拉开,阿笠博士穿着白大褂,手里拿着个奇形怪状的装置,“吓到了吧?这是我新发明的‘智能感应车门’,只要有人靠近就会自动打开!”
“博士,”灰原扶了扶额头,“你的车门好像感应错了,我们还没走到车旁边呢。”
“啊?是吗?”阿笠博士挠了挠头,低头摆弄着手里的装置,“可能是灵敏度调太高了……不管了,快进来吧!我做了柠檬派!”
夜一和灰原跟着阿笠博士走进屋里,优作和有希子也跟了进来。客厅里一如既往地乱,到处堆着博士的发明零件,不过沙发上倒是收拾得干干净净,还放着几个靠垫。
“博士!”夜一眼睛一亮,看到茶几上果然放着个柠檬派,上面还撒着糖粉,“看起来好好吃!”
“那当然,”阿笠博士得意地挺挺胸,“我今天特意多加了柠檬汁,酸甜度刚刚好。”
有希子走到厨房门口,探头看了看:“博士要不要帮忙收拾一下?”
“不用不用,”阿笠博士摆摆手,“你们坐着就好,我这就去切派。”
夜一拉着灰原在沙发上坐下,顺手拿起一个靠垫塞给她——灰原总说阿笠博士家的沙发有点硬。灰原接过靠垫,没说谢谢,却往他那边挪了挪,两人之间的距离刚好能听清对方的呼吸声。
优作走到书架前,拿起一本封面破旧的推理小说,翻了两页笑道:“博士还留着这本《黑死馆杀人事件》啊?我记得还是小时候借你的。”
“当然啦,”阿笠博士端着盘子从厨房出来,把切好的柠檬派分给大家,“这可是你的处女作原型灵感来源之一呢。”
“欸?爸爸还写过这种类型的小说吗?”夜一好奇地问,他只知道爸爸是个厉害的推理小说家,却不知道还有这样的渊源。
“是啊,”有希子笑着说,“你爸爸年轻的时候,总爱窝在博士家写东西,有时候一整天都不出门,害得我以为他被外星人抓走了。”
“哪有那么夸张,”优作无奈地摇头,“不过那时候确实经常麻烦博士,他的地下室简直是我的秘密基地。”
灰原咬了口柠檬派,酸甜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她看着窗外的月光,突然想起自己刚到博士家时的样子——那时候她总是缩在角落,不怎么说话,是博士每天变着花样做点心,夜一也总找各种借口来陪她,才让她慢慢敞开心扉。
“对了灰原,”阿笠博士突然想起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小的金属盒子,“上次你说要的那种稀有金属,我托朋友弄到了一点,你看看是不是这个。”
灰原眼睛一亮,接过盒子打开,里面装着几片银白色的金属片,在灯光下泛着冷光:“是这个!谢谢博士!”这种金属是她最近研究的微型追踪器的核心材料,市面上很难买到。
“不客气,”阿笠博士笑得眼睛都眯起来了,“不过你可别又熬夜做实验啊,明天还要上学呢。”
“知道了。”灰原把盒子小心地放进包里,嘴角的弧度比平时明显了些。
夜一看着她,突然从自己的包里掏出个东西递过去——是个小小的木质剑道护具模型,做工算不上精致,边角还有点粗糙,显然是手工做的。“这个……是我用边角料刻的,”夜一有点不好意思,“下次玩战国主题,说不定能用得上。”
灰原接过模型,指尖触到木头的纹理,有点扎手,却很温暖。护具模型的头盔上还刻着个小小的“忍”字,显然是特意为那个主题准备的。她抬头看了夜一一眼,他的耳朵又红了,眼神躲闪着,像只被抓住偷吃东西的猫。
“谢谢。”灰原轻声说,把模型放进自己的包里,和那个金属盒子放在一起。
优作和有希子看着这一幕,交换了个心照不宣的眼神。有希子凑到优作耳边,用气声说:“你看,我说随我吧,多会疼人。”
优作低笑,没反驳。
客厅里的时钟滴答滴答地走着,柠檬派的香气混合着淡淡的金属味(大概是博士的零件散发的),构成一种奇特又温馨的氛围。夜一和灰原靠在沙发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明天的课程,偶尔提到刚才的剧本杀,还会因为某个细节争论两句,但谁都没真的生气。
优作和阿笠博士则在讨论最新的推理小说情节,有希子插不上话,就拿出手机翻看着白天拍的照片——大多是大家在剧本杀里的虚拟形象,夜一的少年角斗士和灰原的机械师站在一起的那张,被她设成了屏保。
“对了博士,”夜一突然想起什么,“你的那个‘自动翻书机’修好了吗?上次借光彦用,结果卡在第三页不动了。”
“早修好了!”阿笠博士一拍大腿,起身往地下室跑,“我给它加装了语音控制功能,说翻到第几页就翻到第几页,你们等着!”
没过多久,博士就抱着个奇形怪状的机器上来了,机器上还夹着本漫画。“看好了!”博士清了清嗓子,对着机器喊,“翻到第五页!”
机器“咔哒”响了两声,真的慢慢翻到了第五页。夜一和灰原都忍不住点头:“厉害啊博士!”
“那当然!”博士得意地扬下巴,又喊了声“翻到第十页”,结果机器突然飞快地翻了起来,“哗啦哗啦”地把漫画翻到了最后一页,还“啪”地一声合上了。
“呃……可能是语音识别有点太灵敏了……”博士尴尬地挠头。
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在客厅里回荡,把窗外的夜色都染得暖了几分。
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十点。有希子看了看表:“我们该回去了,夜一明天还要上学呢。”
“嗯,”夜一点头,站起身时又想起什么,从包里掏出那个装着谜语饼干的纸包,递给灰原,“这个给你,里面有你喜欢的巧克力味。”
灰原接过纸包,指尖碰到他的手指,两人都像触电般缩回了手。灰原低着头,小声说:“路上小心。”
“嗯!”夜一点头,跟着优作和有希子往门口走。
“博士再见!”
“再见!路上小心!”阿笠博士挥着手,看着他们的车消失在夜色里,才转身对灰原说,“夜一这孩子,对你是真上心啊。”
灰原没说话,走到沙发边坐下,拆开纸包拿出一块巧克力饼干。饼干上刻着个小小的谜语:“‘有头无颈,有眼无眉,无脚能走,有翅难飞’,打一动物。”
“是鱼啊。”灰原轻声说,咬了一口饼干,巧克力的甜味在嘴里化开,带着点微苦的尾调,像极了此刻的心情。她抬头看向窗外,月亮已经移到了中天,亮得能看清远处树梢的轮廓,就像刚才在餐厅里看到的那样,温柔得不像话。
阿笠博士收拾着茶几上的盘子,看着灰原嘴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意,也跟着笑了。他总觉得,这个曾经浑身带刺的小姑娘,正在被身边的温暖一点点融化,就像他发明的那些总出故障的机器,虽然偶尔会出岔子,却始终朝着好的方向运转。
客厅里的灯一直亮着,直到深夜才熄灭。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沙发上那个小小的剑道护具模型上,也落在茶几上那块没吃完的饼干上,像给这个充满奇思妙想的小屋,盖上了一层温柔的纱。而那些藏在笑声里的默契,藏在礼物里的心意,藏在月光里的情愫,都在这个夜晚悄悄发酵,像柠檬派里慢慢融化的黄油,温暖而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