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波洛咖啡厅的玻璃窗,在地板上切割出明亮的光斑。空气中浮动着浓郁的咖啡香,混合着刚出炉的三明治的黄油气息,榎本梓正用干净的抹布擦拭着吧台边缘,金属杯垫在她手下发出清脆的碰撞声。
“下午没什么客人,要不要玩点新鲜的?”梓小姐转过身,从吧台抽屉里抽出一本烫金封面的本子,封面上印着《马斯格雷夫礼典》几个花体字,边缘还烫着福尔摩斯标志性的烟斗图案,“我上周淘到的沉浸式剧本杀,福尔摩斯系列的经典案子,道具和线索卡都配好了哦。”
柯南端着一杯柠檬汽水,刚吸了一口就差点喷出来——又是剧本杀?上次在米花神社玩的“妖怪传说”本,元太差点把道具假蛇吞下去的糗事还历历在目。
“剧本杀?听起来很有意思啊!”一个元气满满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铃木园子挎着毛利兰的胳膊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打哈欠的毛利小五郎,“刚好今天社团活动取消,兰,我们来一局吧!”
毛利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那本剧本上:“《马斯格雷夫礼典》?我好像在新一的书里看到过这个案子。”
“哦?工藤那小子也喜欢福尔摩斯啊。”毛利小五郎搓了搓手,突然来了精神,“正好让你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推理能力!”
话音刚落,咖啡厅的门又被推开,工藤优作和工藤有希子挽着胳膊走了进来,两人穿着休闲的情侣装,看起来像是刚从某个度假胜地回来。“听说这里有好玩的?”有希子眨了眨眼,伸手揉了揉柯南的头发,“小新一要不要跟爸爸妈妈一起玩?”
柯南无奈地躲开——每次在外面被当成“小孩子”揉头发,他都觉得脸颊发烫。
没过多久,妃英理也出现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份文件,显然是刚从律师事务所过来。“小五郎说你们在这里聚会?”她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满屋子的人,最终落在毛利兰身上时柔和了几分,“兰,晚上回家吃饭吗?”
“妈妈!”毛利兰眼睛一亮,刚要回答,就被园子一把拉住。
“阿姨也一起来玩剧本杀啦!人多才热闹嘛!”园子晃着妃英理的胳膊撒娇,又看向正在吧台后煮咖啡的安室透,“安室先生也来啊!你调咖啡这么厉害,推理肯定也不差!”
安室透笑着点头,将一杯刚做好的黑咖啡放在妃英理面前:“既然是园子小姐的邀请,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柯南,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这个小鬼,每次遇到案件都格外敏锐,倒像是……
“人都齐了!”园子拍了下手,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喂?是我!把我家那栋靠海的私人别墅清出来,对,现在就要!我们要去玩剧本杀!”
挂了电话,她得意地扬起下巴:“场地我包了!铃木家的海景别墅,有专门的密室和道具室,保证比在咖啡厅玩带感一百倍!”
半小时后,三辆轿车浩浩荡荡地驶向海边。柯南被塞进工藤家的车后座,夹在优作和有希子中间,听着两人讨论剧本里的伏笔;毛利小五郎则在自己的车里和妃英理斗嘴,话题从“谁的推理能力更强”一路跑偏到“晚饭吃怀石料理还是烤肉”;园子和兰坐在另一辆车里,已经开始研究剧本角色卡了。
铃木家的海景别墅果然气派。白色的欧式建筑矗立在海岸线上,庭院里种着大片的薰衣草,海风拂过,紫色的花浪翻涌,远处还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别墅内部更是奢华,挑高的客厅里挂着水晶吊灯,旋转楼梯旁的展示柜里摆满了古董玩偶——全是适合做剧本杀道具的物件。
“二楼的密室已经布置好了,线索卡藏在各个房间里。”别墅管家恭敬地汇报,递给每人一个信封,“这是各位的角色剧本和任务卡。”
众人围坐在客厅的长桌旁,拆开信封开始研读。工藤优作扫了两眼就轻笑出声:“这个改编倒是挺有意思,把原着的庄园换成了二十世纪初的珠宝行,谜题还加了几道密码锁。”
有希子皱着眉戳了戳剧本上的插画:“为什么我的角色是个总丢三落四的女仆啊?优作,你的角色是侦探,到时候可要多帮我啊。”
“哼,我才不需要帮忙。”毛利小五郎拍着胸脯,他的角色是珠宝行的保安队长,“看我怎么找出凶手!”
妃英理的角色是珠宝行的账房先生,正拿着放大镜研究剧本里的财务报表,闻言淡淡瞥了他一眼:“希望你别第一个被凶手‘淘汰’。”
榎本梓抽到了珠宝行的学徒,安室透则是神秘的客人,两人拿着剧本低声讨论着;毛利兰的角色是珠宝设计师,正认真地记下关键时间线;园子抽到了千金大小姐的角色,却对着满页的“宴会礼仪指南”哀嚎:“这什么啊!比期末考还难记!”
柯南、夜一和灰原的角色是三个流浪儿,任务是潜入珠宝行寻找失踪的同伴。三个小家伙凑在一起,飞快地交换着信息。
“第一幕的线索应该在地下室,”柯南指着剧本上的地图,“这里画了个奇怪的符号,像不像别墅酒窖的门环?”
夜一掏出随身携带的小本子,飞快地画下符号:“我刚才在走廊看到过类似的图案,在三楼的油画后面。”
灰原翻到剧本最后一页的密码表:“解谜题需要用到罗马数字换算,光彦要是在这儿,肯定能很快算出来。”
分组名单很快敲定:工藤优作与工藤有希子一组,毛利小五郎和妃英理一组,榎本梓搭档安室透,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组队,柯南、夜一、灰原三个“小豆丁”自成一组。
“游戏规则很简单:两小时内找到‘失踪的珠宝’并破解凶手身份,超时未完成的组要接受惩罚哦。”园子举着惩罚卡,上面写着“进入羽毛养生馆接受90分钟特训”,“这可是我特意准备的‘惊喜’!”
没人知道这“惊喜”到底是什么,只当是普通的罚站或者答题,唯有柯南看着园子狡黠的笑容,心里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
“计时开始!”随着管家敲响墙上的古董钟,众人立刻分散开来。
柯南三人的目标明确,直奔地下室。别墅的酒窖阴暗潮湿,一排排橡木桶整齐地排列着,空气中弥漫着葡萄酒的醇香。夜一用手机手电筒照着墙面,很快在角落发现了剧本里提到的符号——一个刻在砖块上的猫头鹰图案。
“按一下试试?”灰原指着图案的眼睛,那里比周围的砖块更光滑,像是经常被触碰。
夜一伸手按下去,只听“咔哒”一声,旁边的酒桶突然转动,露出后面的暗门。暗门后是个狭窄的楼梯,通向更深的地窖。
“看来第一关的线索藏在这里。”柯南带头走下去,楼梯尽头的石壁上挂着一幅残缺的油画,画的是马斯格雷夫庄园的夜景,“少了一块拼图,应该是关键道具。”
灰原在墙角的木箱里翻找,很快找到一块巴掌大的拼图碎片,上面画着月亮的图案。“把碎片拼上去试试。”
三人合力将碎片嵌入油画,完整的画面突然发出淡淡的荧光,原本空白的夜空部分浮现出一串数字:“7-3-12-5”。
“是字母表的位置!”柯南立刻反应过来,“7是G,3是C,12是L,5是E——‘GCLE’?不对,应该是‘GCLE’?”
夜一突然指着油画里的时钟:“时针指向三点,分针指向十二,会不会是指第三行第十二个字母?”他从口袋里掏出笔记本,飞快地写下字母表,“第三行是从U开始的,第十二个是……Z?”
“G、C、Z、E……组合起来是‘GCZE’?”灰原皱着眉,“不像单词啊。”
柯南盯着数字看了半天,突然拍了下手:“是栅栏密码!把数字分成两组,7和12一组,3和5一组,7+12=19,3+5=8,19是S,8是H——‘SH’?”
“不对,福尔摩斯的案子里经常用凯撒密码。”夜一拿出手机调出密码表,“每个数字减3试试:7-3=4(D),3-3=0(这里应该是26,对应Z),12-3=9(I),5-3=2(B)——‘DZIB’?”
就在三人争论不休时,灰原突然指着油画角落的签名:“你们看这里,画家的名字是‘M.221B’,221B是贝克街的门牌号,M会不会是指月份?7月3日,12月5日?”
“7月3日是福尔摩斯的生日!”柯南眼睛一亮,“12月5日……是《马斯格雷夫礼典》首次发表的日期!这两个日期加起来的数字是7+3+12+5=27,27在字母表里是A(26是Z,27循环到A)!”
“所以线索是A?”夜一不解,“这能指向什么?”
灰原却看向地窖的天花板,那里有个通风口,形状像个大写的A:“或许我们该看看上面。”
夜一搬来木箱,柯南踩着箱子爬上通风口,果然在里面摸到一个金属盒子。盒子上的密码锁是四位数,柯南输入“1892”——《马斯格雷夫礼典》发表的年份,锁“啪”地弹开了。
盒子里装着一张羊皮纸,上面画着别墅二楼书房的平面图,还用红笔圈出了书架的位置。“看来下一个线索在书房。”柯南把羊皮纸折好放进兜里,三人迅速原路返回,朝着二楼跑去。
此时的书房里,工藤优作正靠在书架旁,看着有希子对着一本拉丁文诗集发愁。“亲爱的,这行诗的意思是‘星辰指引方向’,对应的应该是天花板上的星座图。”优作指着头顶的荧光星座,“你看猎户座的腰带,三颗星连成的直线正好指向第三排书架。”
有希子眼睛一亮,果然在第三排书架上找到一本封面印着星星的书,书页里夹着一张写着密码的纸条。“优作你好厉害!”她踮起脚尖在优作脸颊上亲了一下,后者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隔壁的休息室里,毛利小五郎正对着一个机械钟发呆。“这钟根本走不准,肯定有问题。”他伸手去拆钟面,被妃英理一把按住。
“别动粗,”妃英理拿出放大镜,仔细观察钟摆上的刻字,“这里刻着‘12=3’,说明12对应的是3,那6对应的就是1.5?不对,应该是12小时制换算成24小时制?”她沉吟片刻,突然拨了拨钟摆,将时间调到下午3点(15点),只听钟身发出“咔哒”一声,侧面弹出一个暗格,里面放着第二张线索卡。
毛利小五郎看得目瞪口呆:“你、你怎么知道的?”
“因为钟摆的木纹方向是顺时针的,暗示要按24小时制调整。”妃英理收起线索卡,淡淡道,“比某人只会拆东西强多了。”
安室透和榎本梓则在花园的凉亭里找到了突破口。凉亭的石桌上刻着一首藏头诗,安室透只扫了两遍就笑了:“每句的第一个字连起来是‘水井’,看来线索在庭院的古井里。”他找来绳子,梓小姐握着手电筒,果然在井壁的砖缝里摸到了一个防水袋,里面装着关键道具——一枚仿制的古金币。
相比之下,毛利兰和铃木园子的进展就慢得多了。两人在三楼的卧室里打转,对着一柜子的复古洋装发愁。“剧本说‘凶手穿着带玫瑰花纹的衣服’,可这里每件衣服都有玫瑰啊!”园子把一件粉色蕾丝裙扔到床上,气鼓鼓地坐下,“早知道选侦探角色了,穿洋装什么的最麻烦了!”
毛利兰却在仔细观察每件衣服的纽扣:“你看,这件蓝色礼服的纽扣是珍珠的,而其他衣服都是宝石纽扣,剧本里说凶手偷了珠宝行的珍珠项链,说不定……”她拿起蓝色礼服,果然在口袋里摸到一张纸条,上面写着“去温室找开最后一扇门的钥匙”。
“兰你好棒!”园子立刻满血复活,拉着兰就往温室跑。可等她们找到钥匙,赶到最终密室时,墙上的时钟已经指向了两小时零十分。
“抱歉啊园子,都怪我太慢了。”毛利兰有些自责。
园子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没事没事,不就是惩罚吗?本小姐才不怕!”话虽如此,当她看到管家领着两人走向“羽毛养生馆”时,还是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羽毛养生馆在别墅的侧翼,与其说是养生馆,不如说是个布置得格外精致的活动室。房间中央放着两张白色的养生躺椅,旁边还立着两台银白色的机器人,看起来像科幻电影里的理疗设备。
“惩罚规则是这样的:90分钟西汉知识问答,答对一题得一分,答错一题……”管家指了指机器人手臂末端弹出的柔软羽毛,“就会被羽毛挠痒半分钟哦。”
“挠、挠痒?!”园子的脸瞬间白了,她天生怕痒,平时别人碰一下她的腰都会笑到打滚,“这是什么鬼惩罚啊!”
“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惊喜’啊。”柯南抱着手臂靠在门口,嘴角挂着狡黠的笑——刚才在客厅抽签时,他偷偷把园子的签换成了“惩罚组”,谁让她上次在游乐园把他的冰淇淋撞掉了呢。
毛利兰倒是一脸淡定:“西汉知识吗?我最近看了几本相关的书,应该没问题。”
两人换上轻便的瑜伽背心,乖乖躺在躺椅上。机器人立刻滑了过来,机械臂轻轻按住她们的手腕和脚踝,固定在躺椅两侧的扶手上。冰凉的金属触感让园子忍不住缩了缩脖子,却被牢牢按住动弹不得。
“问答开始。”机器人的电子音响起,灯光突然暗了下来,墙上的投影幕布亮起,显示出第一题:“请问,楚汉争霸中,项羽在哪场战役中被刘邦打败?”
毛利兰几乎立刻回答:“垓下之战。”
“回答正确。”机器人的机械臂抬了起来,没有任何惩罚。
轮到园子的机器人提问了:“请问,西汉的开国皇帝是谁?”
园子愣了一下,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名字,最后硬着头皮回答:“秦始皇?”
“回答错误。”电子音毫无感情,机器人的机械臂末端突然弹出一根雪白的羽毛,轻轻落在园子的腋下。
“哈哈哈——!”园子像被触电般猛地绷直身体,笑声不受控制地炸开,“别、别碰那里!哈哈哈……是刘邦对不对?我知道的!哈哈哈……”
羽毛在她腋下软肉上轻轻扫过,带着酥麻的痒意,顺着神经一路窜到头顶。园子的腰腹剧烈扭动着,试图躲开那根羽毛,可四肢被牢牢固定住,只能眼睁睁看着羽毛在自己最怕痒的地方游走。
“惩罚结束。下一题:汉武帝时期,出使西域的使者是谁?”
园子还没从刚才的痒意中缓过来,喘着气胡乱答道:“张、张飞?”
“回答错误。”羽毛又一次落了下来,这次还换了个地方,轻轻划过她的腰侧。
“哈哈哈——!是张骞!我记起来了!哈哈哈……别挠了!求你了!”园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头发凌乱地贴在额头上,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角落里,柯南偷偷掏出手机,打开录像功能。屏幕里,园子一会儿笑得浑身发抖,一会儿试图咬着嘴唇忍住,却在羽毛再次落下时破功,笑声大得几乎要掀翻屋顶。相比之下,旁边的毛利兰就从容多了,不管是“西汉设立的十三州刺史部中,管辖范围最广的是哪个州”,还是“《史记》的作者是谁”,都对答如流,机器人的羽毛一次都没落下过。
“兰……救我……哈哈哈……”园子向兰投去求救的目光,可兰正专注地回答问题,根本没空理她。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养生馆里的笑声就没停过。有几次园子好不容易答对一题,刚想喘口气,下一题又立刻答错——她对西汉历史的了解,大概仅限于知道“刘邦和项羽打过架”。
当机器人宣布“问答结束”时,园子已经笑得浑身脱力,瘫在躺椅上像一摊烂泥,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机械臂松开的瞬间,她立刻蜷缩起来,抱着肚子哼哼:“再也……再也不玩剧本杀了……”
毛利兰走过去,拿起毛巾帮她擦汗:“还好吗?要不要喝点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