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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9章 餐厅谜案与梨子甜品的约定(2 / 2)

“喂?夜一?出什么事了?步美说有人晕倒了?”柯南的声音里还带着海风的潮气。

夜一把情况简单说了一遍,灰原接过手机,补充了药剂和胶囊的细节。

“三重作用吗?”柯南的声音在听筒里顿了顿,“那要查清楚这三种东西的作用时间,还有投放顺序。眩晕剂起效快,应该是最后投放的;胶囊可能提前放好,遇热才会破裂;口红里的麻醉剂需要时间吸收,可能是最早接触的。另外,查一下那个前同事,她是不是懂点化学?还有甜品师,她的工作室能不能买到那种麻醉剂?摄影师的喷雾是从哪里来的?”

灰原把柯南的话转达给夜一和佐藤,夜一点点头:“我去查甜品师的采购记录,还有前同事的背景。”

佐藤对实习警察说:“你们去查摄影师的喷雾来源,还有这两个女生的口红购买记录。”

分工完毕,众人立刻行动起来。夜一拿着手机出去打电话,灰原则跟着佐藤去看监控的其他角度,步美拉着兰的手,小声说:“柯南哥哥好厉害,听声音就知道怎么查。”兰笑着点头,目光落在桌上没吃完的梨子甜品上,突然想起什么:“对了,那枚胶囊,会不会和甜品的温度有关?”佐藤眼睛一亮:“有道理!刚上桌的甜品还热着,靠近椅背时说不定加速了胶囊融化。”此时,夜一的电话也有了回音,前同事果然曾选修过化学课程。

餐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许久,直到夜一挂了电话,神色凝重地走回来,才打破这片刻的沉寂。“前同事叫岛村尚子,大学辅修过应用化学,家里还藏着制作刺激性气体的原料清单。”他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石头投入湖面,激起层层涟漪。

佐藤立刻对实习警察下令:“去请岛村尚子过来,注意态度,就说协助调查。”两个年轻警察应声而去,脚步都带着些仓促——这大概是他们第一次接触如此复杂的案件。

园子坐在椅子上,手指无意识地敲着桌面:“怪不得她那么懂怎么配药剂,原来是学过化学的。”兰轻轻握住她的手,示意她别太激动,目光却落在那盘几乎没动过的梨子舒芙蕾上,奶油已经微微塌陷,像个泄了气的气球。

灰原走到窗边,望着救护车消失的方向,指尖无意识地划过窗沿。阳光透过玻璃照在她发梢,泛着冷白的光。“三种因素叠加的毒性,比单独任何一种都强十倍。”她低声说,“岛村尚子或许只想让她们吃点苦头,却没算到剂量和时机的偏差。”

夜一站在她身侧,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轻声道:“人心的算计,往往比化学公式更难掌控。”

没过多久,实习警察带着岛村尚子回来了。她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在看到餐厅熟悉的桌椅时,眼神才闪过一丝波动。

“佐藤警官找我来,有什么事吗?”她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点礼貌的疏离,仿佛只是来参加一场普通的访谈。

佐藤示意她坐下,将那枚空胶囊放在桌上:“认识这个吗?”

岛村尚子的目光在胶囊上停留了半秒,随即移开:“不认识。”

“我们查过你的购买记录,”夜一拿出手机,调出一份清单,“上个月你买过可降解胶囊壳和高浓度氨气溶剂,这两种东西混合,遇热会释放刺激性气体,和胶囊里的残留物成分完全吻合。”

她的指尖微微蜷缩,放在膝盖上的手攥成了拳,却依旧嘴硬:“买这些是做实验用的,我现在在一家化工公司做助理,需要研究这些。”

“是吗?”灰原走上前,将那支带麻醉剂的口红放在她面前,“那你认识这支口红吗?甜品师说,上周你以‘请教甜品配方’为由,去过她的工作室,还借过她的样品间用了半小时——足够你把麻醉剂注入口红里了。”

岛村尚子的呼吸明显乱了,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我没碰过她的东西。”

“监控拍到你在她们入座前,往椅背上放了东西。”佐藤调出那段监控,画面虽然模糊,却能清晰看到她弯腰的动作,“你知道她们今天会来拍视频,特意选了这个时间,对吗?”

一连串的证据像细密的网,将她层层包裹。岛村尚子的肩膀突然垮了下来,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出来,砸在膝盖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是她们先欺负我的……”她的声音哽咽着,像被砂纸磨过,“她们每次来拍视频,都把咖啡泼在我报表上,说我打印的菜单‘配不上她们的气质’;她们故意在老板面前说我偷懒,害我被扣了三个月奖金;最后那次,她们把刚做好的奶油蛋糕扣在我头上,说‘给你加点甜,省得你脸像块冰’……”

她抬起头,眼睛红得像兔子,里面却燃烧着愤怒的火焰:“我辞职那天,她们还在朋友圈发我被蛋糕糊脸的照片,配文‘给无趣的生活加点料’。我只是想让她们也尝尝被羞辱的滋味,让她们在直播里出丑,谁知道……”

谁知道甜品师偷偷往口红里加了麻醉剂,想让她们在镜头前昏昏沉沉;谁知道摄影师恨她们盗用照片,用了眩晕喷雾想让她们直播中断。三个各怀心思的人,用三种不同的方式,最终酿成了这场意外。

“甜品师已经承认了,”佐藤叹了口气,“她说只是想让她们说话颠三倒四,丢个脸,没想到麻醉剂和你的气体反应这么烈。摄影师也招了,喷雾是从黑市买的,以为只是普通的恶作剧道具。”

岛村尚子瘫坐在椅子上,眼泪流得更凶了:“是我的错……我不该用这种方式报复……”

佐藤示意实习警察带她去做笔录,看着她落寞的背影消失在门口,才转头对众人说:“总算弄清楚了。”语气里却没什么轻松,反而带着点沉重——人心的褶皱里,藏着太多难以言说的委屈与极端。

餐厅里的客人渐渐散去,只剩下她们几人。阳光斜斜地照进来,给餐桌镀上一层金边。园子突然一拍桌子:“不说这些了!咱们的梨子甜品还没吃完呢!”

侍者重新端上新鲜的甜品,这次是刚出炉的梨子塔,酥脆的塔皮上堆着厚厚的梨肉,淋着琥珀色的焦糖,香气瞬间弥漫开来。步美立刻拿起小勺,挖了一块送进嘴里,眼睛瞬间亮了:“哇!好甜!梨肉好软!”

兰也尝了一口,清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刚才的紧张感渐渐消散:“真的很好吃,比图片上还诱人。”佐藤叉起一块舒芙蕾,入口即化的奶油混着梨香,让她忍不住眯起眼睛:“果然是限定款,名不虚传。”

夜一走到甜品台旁,跟师傅说了几句,很快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上面放着四种不同的梨子甜品:焦糖慕斯、梨汁果冻、肉桂烤梨,还有一小碗梨肉冰沙。“灰原,尝尝这个。”他把托盘放在灰原面前,语气自然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灰原挑眉看了他一眼,拿起小勺舀了口冰沙,清甜带着点微酸,瞬间驱散了心头的燥热。她没说话,却把每种甜品都尝了一口,最后在梨汁果冻前停了下来——透明的果冻里嵌着细碎的梨肉,像冻住的星光。

园子凑过来,拍了张灰原吃果冻的照片,嚷嚷着:“我要发给柯南,让他看看我们吃得多开心!”灰原瞪了她一眼,却没阻止,反而拿出手机,对着面前的甜品拼盘拍了张照,点开与柯南的对话框,输入:“限定款,味道尚可。”

发送成功的瞬间,手机“叮咚”响了一声,是柯南的回复:“哼,等我回去,让博士做十倍给我!”后面还跟着个傲娇的表情。灰原看着屏幕,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步美举着小勺,突然说:“下次我们带柯南、元太、光彦一起来吧!让他们也尝尝这个梨子甜品!”佐藤笑着点头:“好啊,不过下次得提前说好,不准再出什么案子了——我可不想约会变成现场勘查。”

兰捂着嘴笑:“佐藤警官是想和高木警官一起来吧?”佐藤脸一红,作势要敲她的头,却被兰笑着躲开。园子已经开始规划下次的菜单:“我要让师傅做梨子火锅!还有梨子味的冰淇淋!”

夕阳透过落地窗,将众人的影子拉得很长。餐桌上的甜品渐渐吃完,盘子里只剩下亮晶晶的糖渍梨丁,像散落的碎钻。夜一站在窗边,看着灰原和步美讨论下次带什么游戏来,突然觉得,或许比起破解谜题,这样平淡的热闹,才更像生活该有的样子。

灰原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转过头来,正好对上他的视线。两人都没说话,只是对视了一秒,又各自移开,像两颗短暂交汇又分开的星。但那一秒里,空气里仿佛多了点什么,比梨子甜品更甜,比焦糖更暖。

步美突然欢呼:“下次一定更好玩!”众人都笑了起来,笑声撞在餐厅的水晶灯上,碎成一片温柔的光。

出租车沿着海岸线缓缓行驶,车窗敞开着,晚风吹进来,带着海水的咸腥味,混着餐厅甜品残留的甜香,在车厢里酿出一种奇异的温暖。兰坐在副驾驶座上,回头看着后排的灰原和夜一,两人并肩靠着车窗,影子被路灯拉得忽长忽短,像一幅流动的剪影画。

“夜一,今天真是多亏你了。”兰的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要是只有我们几个,恐怕还没这么快理清线索。”

夜一抬眸笑了笑,目光落在灰原发梢沾着的一片梨花瓣上——大概是刚才在餐厅蹭到的,他伸手替她摘下来,动作自然得像呼吸:“主要是灰原观察得仔细,那支口红和胶囊,换作别人未必能注意到。”

灰原的耳尖悄悄红了,却没转头,只是盯着窗外掠过的路灯:“只是刚好懂一点化学而已。”

后排的步美已经困得睁不开眼,靠在园子肩上打盹,嘴里还嘟囔着:“梨子甜品……下次还要吃……”园子轻轻拍着她的背,动作温柔得不像平时那个咋咋呼呼的大小姐。佐藤坐在园子另一边,正低头给高木发信息,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带着点柔和的笑意。

车子先到了佐藤家楼下。她推开车门,回头对众人挥了挥手:“早点休息,改天再约。”晚风掀起她的长发,露出颈间那枚小小的珍珠项链——是上次高木出差带回来的礼物,她戴了快半年,依旧崭新。

接着是园子家的别墅区,管家早已等在门口。园子小心翼翼地把步美抱下车,步美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对兰和灰原挥了挥手:“兰姐姐,灰原姐姐,再见……”说完又把头埋进园子怀里,睡得香甜。

最后剩下兰、灰原和夜一,出租车调转方向,朝着毛利侦探事务所驶去。车厢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引擎的低鸣和窗外的风声。兰看着后视镜里夜一和灰原的影子,突然想起刚才在餐厅,夜一特意给灰原端来四种甜品的样子,嘴角忍不住弯了弯。

“柯南和博士应该已经回来了吧?”兰轻声说,“不知道他们钓了多少鱼,柯南早上还说要钓条一米长的呢。”

“估计又是空欢喜一场。”灰原淡淡地说,语气里却藏着点期待,“不过阿笠博士的鱼料理倒是不错,尤其是味增烤鲈鱼。”

夜一接话:“我可以帮忙处理鱼,处理海鱼的内脏要特别小心,尤其是鲈鱼的腹膜,不洗干净会有腥味。”

兰笑着点头:“那太好了,我最怕处理这些了。”

出租车停在毛利侦探事务所楼下时,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二楼的窗户亮着灯,隐约能看到阿笠博士的黄色甲壳虫停在门口,车顶上的钓竿还没卸下来,显然是刚回来没多久。

三人刚走进楼道,就听到楼上传来毛利小五郎的大嗓门:“柯南!你这钓的什么玩意儿?三条小海鲫鱼?还不够塞牙缝的!”

接着是柯南不服气的声音:“这已经很不错了!博士的船半路熄火,我们漂了两个小时,能钓到鱼就不错了!”

兰推开门,笑着喊:“我们回来了!”

客厅里顿时安静下来。毛利小五郎正盘腿坐在榻榻米上,面前摆着个装鱼的塑料桶,里面果然只有三条巴掌大的海鲫鱼,蔫头耷脑地吐着泡泡。柯南站在桶边,双手叉腰,脸上还沾着点海水的盐渍。阿笠博士坐在一旁,尴尬地推了推眼镜:“那个……确实是引擎出了点小问题……”

“兰姐姐!灰原!夜一!”柯南看到他们,眼睛一亮,刚才的气鼓鼓瞬间烟消云散,“你们怎么样?听说餐厅出事了?”

灰原换了拖鞋,走到桶边看了看:“看来某人的‘一米长鲈鱼’是泡汤了。”

柯南的脸瞬间涨红:“那是意外!而且我们还钓到了一只大螃蟹!博士说要做螃蟹味增汤!”

“哦?螃蟹呢?”夜一挑眉。

“在厨房的盆里养着呢!”阿笠博士赶紧说,“活蹦乱跳的,足有两斤重!”

兰挽起袖子:“那我们赶紧做饭吧。夜一,麻烦你处理鱼和螃蟹,我来准备蔬菜,灰原帮我洗米?”

“可以。”灰原点头,转身走向厨房。夜一拿起塑料桶,也跟着进了厨房,留下柯南在原地跳脚:“喂!我也钓到鱼了,你们怎么都无视我啊!”

厨房很快热闹起来。夜一系着兰递来的卡通围裙——上面印着小熊图案,和他平时的样子有些反差,惹得柯南偷笑了半天。他处理鱼的动作很利落,刀刃沿着鱼腹轻轻一划,干净利落地掏出内脏,再用清水冲洗干净,连鱼鳃都处理得一丝不苟。

“你很会处理鱼啊。”兰一边切着萝卜,一边说。

“以前在道场住过一段时间,师父喜欢钓鱼,经常让我们处理。”夜一拿起剪刀,剪掉海鲫鱼的鳍,“处理螃蟹要更小心,被夹到会很疼。”

灰原正站在水槽边洗米,闻言回头看了一眼。夜一刚好拿起那只青灰色的梭子蟹,左手按住蟹背,右手捏住两只大螯,轻轻一拧,就把螯肢卸了下来,动作快得让人看不清。螃蟹的八只脚在他掌心徒劳地挣扎,却怎么也挣脱不开。

“你不怕被夹到吗?”灰原问。

“习惯了。”夜一笑了笑,拿起牙刷仔细刷洗蟹壳的缝隙,“小时候在海边玩,经常抓小螃蟹,被夹过好几次,后来就知道怎么对付它们了。”

柯南凑过来,踮脚看着水槽里的螃蟹:“夜一,你能不能教我怎么抓螃蟹?上次在伊豆,我被夹得差点哭出来。”

“等你再长高一点再说。”夜一弹了弹他的额头,“现在的你,估计会被螃蟹追着跑。”

柯南捂着额头瞪他,却被兰笑着拉开:“好了,别闹了,快把处理好的鱼拿过来,我要腌一下。”

厨房里的灯光是暖黄色的,映在每个人脸上,带着点朦胧的光晕。抽油烟机嗡嗡地转着,锅里的水渐渐烧开,冒出白色的蒸汽,混着米香和鱼的鲜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灰原把洗好的米倒进电饭煲,按下开关,转身时,目光落在夜一放在料理台上的手机上——屏保是一片深蓝色的海,和今天的东京湾很像。

“在想什么?”夜一突然问,手里还拿着那只处理干净的螃蟹。

灰原摇摇头,转身走到冰箱前:“看看有没有柠檬,腌鱼的时候放片柠檬会更鲜。”

冰箱里果然有几个黄澄澄的柠檬,是兰早上出门前买的。她拿出一个,用盐搓洗干净,切成薄片,递到夜一手里。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背,两人都顿了一下,像触电般缩回手。

柯南正蹲在旁边看螃蟹,把这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忍不住捂着嘴偷笑。兰假装没看见,低头把腌好的鱼放进烤盘,嘴角却弯得更厉害了。

晚饭很快做好了。味增烤海鲫鱼、梭子蟹味增汤、清炒时蔬,还有一大碗白米饭,摆了满满一桌子。毛利小五郎早就等不及了,拿起筷子夹了一大块蟹肉,塞进嘴里:“嗯!这螃蟹真鲜!比柯南钓的鱼强多了!”

“叔叔!”柯南不满地喊,“这鱼也很好吃啊!”

“是吗?”毛利小五郎夹了一口鱼肉,嚼了嚼,“嗯……还行吧,比英理做的差远了。”

提到妃英理,兰的眼睛亮了:“对了爸爸,妈妈今天在希腊园好像玩得很开心,她说下次要带我们去吃那家橄榄油烤羊排。”

“哼,她肯定是想让我买单。”毛利小五郎嘴上抱怨着,嘴角却忍不住上扬,“不过……既然是英理提议的,去就去吧。”

阿笠博士喝了口味增汤,满足地叹了口气:“还是家里做的饭好吃,比餐厅的甜品实在多了。”

“博士,你不懂,甜品是另一种快乐。”柯南拿起勺子,舀了一口蟹汤,“不过今天的螃蟹也很好吃!”

夜一没怎么说话,只是安静地吃饭,偶尔给灰原夹一块她爱吃的蟹肉——他注意到,灰原吃螃蟹时总是只吃蟹腿,好像不太会剥蟹壳。兰把这一切看在眼里,悄悄对柯南眨了眨眼,柯南回了个“我懂了”的眼神。

饭吃到一半,夜一突然想起什么,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白色的纸盒,放在灰原面前。盒子上印着餐厅的标志,显然是下午打包的甜品。

“这个给你。”他的声音很轻,像怕打扰到别人,“餐厅师傅说,这个梨汁果冻放冰箱冷藏后更好吃。”

盒子里整整齐齐地摆着六块梨汁果冻,和下午灰原爱吃的那款一模一样,透明的果冻里嵌着细碎的梨肉,在灯光下像琥珀一样好看。

灰原看着盒子,没立刻动手,只是轻声说:“你自己不吃吗?”

“我不太喜欢太甜的。”夜一坐下,继续吃饭,仿佛只是做了件再平常不过的事,“你不是说‘味道尚可’吗?剩下的别浪费了。”

他特意用了灰原发给柯南的那句话,惹得柯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灰原的耳尖又红了,拿起一块果冻,放进嘴里。冰凉的甜味在舌尖化开,比下午在餐厅吃的更清爽,大概是冷藏过的缘故。

“怎么样?”夜一假装不经意地问。

“还行。”灰原的声音比平时低了点,却没像下午那样说“尚可”,而是换了个更柔和的词。

兰看着他们,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暖暖的。她想起小时候,妈妈总说,真正的温柔不是轰轰烈烈的告白,而是藏在细节里的在意——就像爸爸会偷偷给妈妈的包里塞羊绒披肩,就像夜一记得灰原爱吃的果冻,还特意打包带回来。

晚饭在热闹的闲聊中结束。毛利小五郎吃得酒足饭饱,靠在榻榻米上打起了呼噜。阿笠博士帮着兰收拾碗筷,嘴里念叨着明天要给柯南做“超级钓竿”,保证能钓到一米长的鲈鱼。柯南抱着平板电脑,正在看餐厅案发现场的照片,时不时和夜一讨论几句。

灰原坐在窗边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块没吃完的梨汁果冻,看着窗外的夜景。月亮已经升了起来,挂在侦探事务所对面的楼顶,像一枚银色的硬币。楼下的街道上,偶尔有汽车驶过,车灯在地面上拖出长长的光带,很快又消失在夜色里。

“在看什么?”夜一走过来,手里拿着一杯温水。

“没什么。”灰原接过水杯,指尖碰到杯壁的温度,“只是觉得今天过得很奇怪,早上还在期待甜品,中午就遇到案子,现在又在这里吃晚饭。”

“生活本来就是这样。”夜一站在她身边,望着窗外的月亮,“就像化学反应,你永远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突然出现新的产物。”

灰原忍不住笑了:“你倒是很会用化学打比方。”

“跟你学的。”夜一转头看她,月光落在他眼里,像盛着一片星光,“下次……如果还有甜品聚会,我可以再陪你去。”

灰原的心跳漏了一拍,像被果冻里的梨肉硌了一下。她低下头,假装喝水,声音却有点发飘:“再说吧。”

客厅里,柯南正缠着阿笠博士问钓竿的设计原理,兰在厨房洗碗,水流哗哗地响,夹杂着柯南的笑声和博士的解释。这些声音混在一起,像一首没有旋律的歌,却让人觉得格外安心。

夜一看着灰原低头喝水的样子,突然觉得,比起在希腊园破解密码,比起在餐厅分析药剂,这样安静地站在她身边,听着屋里的喧闹,或许更让人觉得踏实。就像那枚梨汁果冻,初尝是清甜,回味却带着点微酸,最后留在舌尖的,是说不出的温暖。

“果冻快化了。”他提醒道。

灰原“哦”了一声,赶紧把剩下的半块塞进嘴里。冰凉的甜味滑过喉咙,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暖意,一直流到心里。

窗外的月亮越升越高,把侦探事务所的影子拉得很长。屋里的灯光透过窗户,在地面上投下一块方形的光斑,像一块被打翻的蜂蜜,甜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或许,生活就是这样,有突如其来的案件,有始料未及的温暖,还有藏在果冻里的、没说出口的在意。而这些,加在一起,才是最真实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