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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4章 城堡的恶作剧与未尽之言(1 / 2)

波洛咖啡厅的玻璃门被午后阳光晒得发烫,榎本梓踮脚从书架顶层抽出那本烫金封面的《诺伍德的建筑师》剧本集时,围裙带子蹭过窗边的风铃,叮铃铃的响声惊飞了檐下栖息的麻雀。她捧着剧本转过身,发梢沾着的细碎金箔在光线下跳跃——那是早上装饰橱窗时不小心蹭到的。

“要试试沉浸式剧本杀吗?”梓把剧本往吧台上一拍,封面的福尔摩斯剪影在阳光下投出细长的影子,“我上周熬夜改的剧本,场景线索全按原着细节还原的。”

铃木园子刚把最后一口柠檬派塞进嘴里,闻言“啪”地放下叉子,奶油沾在嘴角也顾不上擦:“场景还原?那必须去我家铃木城堡啊!”她一拍胸脯,珍珠手链在手腕上弹起轻快的调子,“我家郊外那座老城堡,地下室的密道比贝克街的暗巷还复杂,去年翻修时特意装了三百多个机关,保证让你们分不清是剧本里的凶案还是真的闹鬼!”

柯南正叼着吸管喝冰咖啡,闻言差点把吸管咬扁——铃木家的“机关”从来都和“安全”两个字不沾边。他瞥了眼旁边的夜一,对方正低头用纸巾帮灰原擦掉落在裙摆上的饼干渣,指尖碰到她膝盖时,两人都下意识地顿了顿,又飞快移开。

“听起来很有趣。”夜一率先反应过来,抬头冲园子笑了笑,“正好周末没安排。”

灰原端起茶杯抿了口红茶,热气模糊了她的镜片:“铃木城堡的安防系统倒是值得研究。”她顿了顿,补充道,“我是说,机关设计原理。”

毛利兰推了推身边的柯南:“去吧去吧,梓小姐准备了这么久,而且园子难得这么有兴致。”她转头看向刚走进门的毛利小五郎,“爸爸也一起去吗?”

小五郎正揉着惺忪的睡眼,一听“铃木城堡”四个字,眼睛瞬间亮了:“去!怎么不去!听说那城堡的酒窖里藏着二战时期的威士忌!”

“你是去喝酒还是玩剧本杀?”妃英理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米白色西装,手里拎着的文件袋上还印着“律政女王”的烫金铭牌——显然是刚从法庭赶来。

小五郎的气焰瞬间矮了半截,挠着头嘿嘿笑:“当然是陪英理你……顺便玩玩。”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是踩着傍晚的霞光抵达城堡的。黑色轿车刚停在城堡门前的广场,有希子就提着裙摆跳下车,酒红色的卷发在夕阳里像团燃烧的火焰:“天哪,这城堡的哥特式尖顶比我拍《吸血鬼伯爵》时的布景还带感!”她转身帮优作解开车门扣,指尖划过他西装领口的蝴蝶结,“优作,你说这次的凶手会不会是管家?我昨晚梦见你穿着燕尾服当反派呢。”

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扫过城堡塔顶的风向标:“根据梓小姐的剧本风格,凶手更可能是看似无害的女管家——你记得《诺伍德的建筑师》里那个伪造遗嘱的书记员吗?”

城堡的橡木大门在众人面前缓缓打开,穿黑色燕尾服的管家躬身行礼时,领结上的银质徽章闪了闪:“各位来宾,客房已按铃木小姐的吩咐备好。二楼东侧是女士们的房间,西侧为先生们准备了休息室。”他侧身让出通往二楼的旋转楼梯,栏杆上雕刻的藤蔓花纹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红外线感应器——那是园子特意加装的“玩家识别系统”。

女生们的更衣室在露台旁边,推开门就闻到一股鸢尾花的香气。兰正帮园子系背后的缎带,后者穿了件宝蓝色的无袖公主裙,裙摆上缝着细碎的水钻,转起来时像把撒了星星的伞。

“灰原,这件淡紫色的怎么样?”兰拿起挂在衣架上的裙子,领口的蕾丝花边叠成小蔷薇的形状,“很衬你的发色。”

灰原指尖刚碰到裙摆,就听见园子在镜子前惊呼:“我的珍珠项链不见了!”她把首饰盒倒过来抖了抖,珍珠滚落在天鹅绒衬布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明明早上还戴在脖子上的……”

梓正往头发上别福尔摩斯主题的发夹,闻言转过头:“剧本第一幕的线索就是丢失的珠宝哦。”她眨了眨眼,指腹敲了敲镜子边缘,“不过园子里的是真丢了还是剧情需要?”

园子这才反应过来,吐了吐舌头:“差点忘了是沉浸式!算……算剧情需要!”她背过身去假装整理裙摆,耳根却悄悄红了——其实是早上和京极真视频时太激动,扯断项链掉进了沙发缝,现在根本不敢说。

男生们的更衣室里则热闹得多。毛利小五郎套上侦探服的外套时,背后的腰带缠成了死结,优作伸手帮他解开,指尖触到他后腰的旧伤时,小五郎“嘶”地吸了口凉气:“当年追绑匪时被铁丝网划的,你还记得?”

优作淡淡嗯了一声,目光落在柯南身上——小家伙正踮脚够衣架最上层的帽子,夜一站在他身后,抬手帮他把猎鹿帽戴正,帽檐压到柯南眼睛时,两人都笑了起来。

“安室先生怎么还没来?”柯南扯了扯帽绳,帽绳上的铃铛叮当作响。

话音刚落,门就被推开了。安室透穿着一身深灰色西装,袖口别着银质袖扣,手里还提着个保温箱:“刚烤好的曲奇,当作通关奖励怎么样?”他把箱子放在桌上,目光扫过众人时,在夜一身上多停留了两秒——少年的侦探服领口别着枚青铜徽章,和优作年轻时戴的那枚几乎一模一样。

分组结果公布时,园子特意站在城堡中央的旋转楼梯上宣布,回声让她的声音听起来像个骄傲的女王:“工藤夫妇一组,名侦探和律政女王一组,梓小姐配安室先生,我和兰一组,剩下的小侦探们……”她故意拖长语调,看着柯南、夜一和灰原挤在楼梯扶手旁的样子,“就组成少年侦探队特别组!”

灰原正低头检查裙摆上的口袋——那是她特意要求加的,用来装线索卡片。听到分组时,她指尖顿了顿,抬头时正好撞见夜一的目光,对方迅速移开视线,耳根却泛着浅红。

剧本入口设在城堡西侧的藏书室。两扇雕花木门上刻着福尔摩斯的名言,推开时扬起的灰尘在光束里跳舞,空气中飘着旧书特有的油墨味。园子站在门口分发角色卡,卡片边缘烫着金边,背面印着各自的任务:

“工藤优作,扮演苏格兰场警探;有希子小姐是神秘的女继承人;毛利叔叔是落魄侦探,妃阿姨是委托人;梓小姐是城堡管家,安室先生是药剂师;兰和园子是来参观的贵族小姐;柯南你们三个……”园子翻到最后三张卡片,“是城堡里的见习侦探。”

柯南捏着卡片的手指微微收紧——见习侦探?这分明是把他们当小孩子看待。他刚想反驳,夜一轻轻碰了碰他的胳膊,朝书架第三层偏了偏头。那里的《大英百科全书》少了第13册,空位处露出半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红墨水写着:“第一个找到失踪项链的人,可获得打开密道的钥匙。”

“比赛开始!”园子按下墙上的计时器,齿轮转动的咔嗒声在藏书室里回荡,“限时三小时,终点在城堡顶楼的天文观测台!”

少年侦探团特别组的行动向来快得惊人。柯南踩着夜一的肩膀爬上书架,抽出那本藏着纸条的《福尔摩斯探案集》时,灰原已经在书桌抽屉里找到了半张珠宝鉴定书。

“丢失的项链上镶着星蓝宝石,”灰原指着鉴定书上的图案,“这种宝石在紫外线照射下会发出荧光。”她从口袋里掏出个小巧的紫外线灯——那是博士给她做的防身工具,“城堡里的展示柜都有紫外线安防,我们去珠宝室看看。”

夜一正蹲在地上检查地毯的纹路,闻言抬头:“不用去。”他指着地毯上的脚印,“有串高跟鞋印从藏书室直接通向二楼露台,鞋跟处沾着银箔——和梓小姐发梢的金箔不是同一种,更像是……”

“像是我项链上的装饰!”园子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她和兰站在走廊里,裙摆被风吹得贴在小腿上,“我就说早上掉在露台了!”

柯南翻了个白眼——看来不是剧情需要,是真丢了。但他还是配合地举起紫外线灯:“脚印到露台边缘就消失了,可能被风吹进了

三人往花园跑时,夜一突然停在楼梯转角。墙壁上挂着幅《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油画,画框边缘的灰尘有被擦拭过的痕迹。他伸手按住画框左侧的凹陷处,咔嗒一声轻响,画框缓缓移开,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放着张泛黄的乐谱,音符旁标着奇怪的数字。

“是凯撒密码。”灰原迅速掏出笔记本记下,“把音符对应的字母按数字移位……比如这个高音谱号对应的C,加上数字3,就是F。”

柯南已经掏出手机对着乐谱拍照:“我发给博士,让他用解码软件试试。”他顿了顿,看着夜一指尖残留的灰尘,“你怎么知道画框有问题?”

“画里的月亮位置不对。”夜一指着画中被乌云遮住的月牙,“《巴斯克维尔的猎犬》案发当晚是满月,这明显是故意画错的线索。”

灰原低头在笔记本上画了个小小的月亮,笔尖在纸页上留下浅淡的印痕。她想起早上在波洛咖啡厅,夜一也是这样——别人都在听园子吹嘘城堡机关时,他在默默观察窗外的风向,说“这种风力适合放飞带线索的气球”。

花园里的向日葵开得正盛,花盘沉甸甸地垂向地面。柯南的紫外线灯扫过花丛时,某株向日葵的花盘里突然亮起幽蓝的光。夜一拨开叶片,发现那枚星蓝宝石项链正卡在花茎与花盘的连接处,宝石在光线下流转着深邃的蓝,像把淬了冰的刀。

“找到项链了!”柯南伸手去够,指尖刚碰到金属链扣,脚下的土地突然往下陷——原来这株向日葵是触发机关的开关。三人来不及惊呼,就顺着倾斜的泥土滑进了条狭窄的密道。

密道里弥漫着潮湿的泥土味,墙壁上的火把不知被谁点燃了,跳动的火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灰原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束扫过前方的岔路时,发现左侧通道的地面上有串新鲜的脚印。

“是成年男性的脚印,鞋码42码,和安室先生的差不多。”夜一蹲下身比量了一下,“步幅很大,应该是跑着过去的。”

柯南突然想起剧本里的药剂师角色:“安室先生的任务是销毁毒药证据,说不定真线索藏在那边。”他带头往左侧通道跑,没跑两步就被夜一拉住了——前方的地面有块石板颜色略浅,边缘还露着细钢丝。

“压力板陷阱。”夜一从口袋里掏出枚硬币,轻轻放在石板边缘,硬币立刻顺着缝隙滑了下去,紧接着传来齿轮转动的响声,头顶落下一排带倒刺的栅栏。“得找到机关解除按钮。”

灰原的目光落在墙壁的火把上:“左侧第三支火把的底座是铜制的,和其他铁制的不一样。”她踮脚转动火把,底座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头顶的栅栏缓缓升起,露出后面的石阶。

石阶尽头是道橡木门,门把手上缠着圈麻绳,绳结处挂着块木牌:“解开这个结,你将获得通往真相的钥匙。”

“是渔民常用的双套结。”夜一伸手捏住绳头,指尖翻飞间,原本紧实的绳结像花一样散开,“我小时候跟爷爷学过。”他推开门时,门轴发出吱呀的响声,像老人的叹息。

门后是城堡的地下室,货架上堆满了落满灰尘的木箱,其中一个箱子的锁是打开的,里面装着些玻璃试管,标签上写着“氰化物”——显然是剧本里的“毒药”。箱子底部压着张纸条,上面用打印体写着:“真正的凶手藏在天文观测台的望远镜里。”

“这就破解了?”柯南看着手表,才过去一小时二十分钟,“会不会太简单了?”

灰原捡起一根试管对着光看:“试管里的液体是酚酞溶液,遇碱会变红,遇酸不变色——这应该是指向药剂师身份的线索,但安室先生的角色卡写着‘擅长调配酸碱试剂’。”她把试管放回箱子,“不过现在看来,我们找到的是捷径。”

夜一正盯着墙角的通风口,网格上沾着根银色的丝线:“有人比我们先到过这里。”他伸手扯了扯丝线,通风口突然弹出个小型投影仪,在对面的墙壁上投出工藤优作的笑脸——是预录好的影像。

“恭喜你们找到第一组线索。”影像里的优作推了推眼镜,背景是藏书室的书架,“从通风口爬出去,左转第三个房间有通往顶楼的密道。记住,城堡的时钟每敲响一次,就会有一个机关重置。”

通风口比想象中宽敞,夜一先爬进去探路,用手电筒照亮前方时,发现管道壁上画着小小的箭头。他回头朝柯南和灰原比了个“安全”的手势,指尖碰到管道顶部的铁锈,簌簌落下的碎屑掉进他的衣领,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爬出通风口时,三人正好落在城堡二楼的走廊。墙上的挂钟指针指向三点整,钟摆敲响的瞬间,走廊尽头的画像突然转了个方向,露出后面的暗门——那是他们刚才没发现的另一条路。

“看来优作先生说的是真的。”灰原看着暗门上浮现的新符号,“每小时重置一次机关,所以不同组会走不同的路。”

夜一正对着走廊的镜子整理衣领,镜中突然闪过一个黑影。他猛地回头,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走廊,只有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擦过玻璃,发出沙沙的声响。

“怎么了?”柯南警觉地掏出麻醉枪。

“没什么。”夜一摇摇头,目光却扫过镜沿的雕花——那里有个微型摄像头,红灯正亮着,“大概是风吹的。”他知道这是园子装的监控,想实时观看各组的进度,却没说破,只是抬手对着摄像头的方向,比了个“OK”的手势。

通往顶楼的密道藏在壁炉后面。夜一拉动壁炉旁的铁钳,砖石转动的声音惊飞了烟囱里栖息的鸽子,扑棱棱的翅膀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密道里没有楼梯,只有架直梯,夜一先爬上去,在顶端固定好绳索,再把柯南和灰原拉上来。

灰原抓住绳索时,手心的汗让指尖有些打滑,夜一的手及时握住了她的手腕,温热的触感顺着皮肤蔓延开来。她抬头时,正好撞见他低头看她的目光,像落满星光的深潭,让她突然想起昨晚在博士家,录音机里反复播放的那句“漂亮的灰原姐姐”。

“抓紧了。”夜一的声音有些发紧,迅速松开手,转身去推密道的出口——那扇伪装成天文观测台地板的活板门。

新鲜空气涌进来时,带着山顶特有的凉意。观测台的圆顶正缓缓打开,露出嵌在穹顶的星空图,北斗七星的位置被用红漆标了出来。柯南跑到望远镜前,镜头里没有凶手,只有张贴在镜片上的纸条:“恭喜少年侦探团特别组,率先抵达终点。”

“我们赢了?”柯南有点不敢相信,他低头看了眼手表,刚好两小时。

夜一靠在栏杆上往下看,城堡的庭院像块被精心切割的绿宝石,穿堂风掀起他的侦探服下摆,露出里面白衬衫上的褶皱——那是刚才爬通风管道时蹭的。他指向庭院中央的喷泉:“看,优作先生他们来了。”

工藤优作和有希子正从喷泉旁边的石阶走上来,有希子的裙摆沾了些泥点,显然也走了不少弯路。“不愧是我们的孩子。”有希子冲夜一挥手,发梢的金箔在阳光下闪得刺眼,“我和优作在密道里被镜子迷宫困住了半小时呢。”

优作笑着补充:“镜子上的反光其实是摩尔斯电码,翻译过来就是‘向左转三次’,可惜某位大明星非要对着镜子补口红,差点错过时间。”

有希子伸手拧了把他的胳膊,银铃般的笑声在观测台回荡。柯南看着他们打闹的样子,突然想起小时候,优作也是这样陪他玩推理游戏,输了就假装生气地挠他痒痒,直到他笑得喘不过气来。

没过多久,兰和园子也出现在楼梯口。园子的发带歪在一边,宝蓝色的裙摆被勾出个小口子,她扶着栏杆喘气:“安室先生和梓小姐早就到了,在楼下的休息室喝茶呢!”

第954章:城堡里的恶作剧与未尽之言(续)

穿堂里的橡木横梁积着厚厚的灰尘,阳光透过彩绘玻璃窗斜斜切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斑。毛利小五郎盯着墙上那道嵌在砖缝里的暗门,手指在凹凸不平的石壁上胡乱摸索——他总觉得这种老城堡的机关,都藏在那些刻着家族纹章的石雕后面。

“英理,你看这块石板是不是比旁边的松动?”他弯腰去抠石板边缘,指尖刚碰到冰凉的石面,脚下突然传来“咔哒”一声轻响。

妃英理正低头研究石壁上的拉丁文铭文,闻言还没来得及抬头,后背就猛地撞上了冰冷的墙壁。她下意识地想后退,却发现四肢像是被无形的锁链捆住了一样,牢牢贴在墙上动弹不得。阳光照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能清晰地看到吸盘边缘压出的红痕——那是城堡里用来固定珍贵画作的真空吸盘机关,力道大得能吊起半吨重的青铜雕塑。

“毛利小五郎!你又乱碰什么!”妃英理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愠怒,但更多的是慌乱。她试着蜷起手指,指尖却连毫米都挪动不了,吸盘死死咬住她的衣袖,连带着米白色西装外套都被扯得变了形。

小五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触发了机关,急得在原地打转:“别急别急,我这就找开关!”他转身去摸墙壁上的烛台,那是中世纪城堡里最常见的机关触发器,可指尖刚碰到黄铜烛台,脚下的地板突然发出一阵齿轮转动的轰鸣。

“不好!”小五郎只来得及喊出两个字,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往前扯——他踩中了另一处机关,身后那面看似普通的石墙突然变成了磁铁,将他身上所有含铁的物件都吸了过去。皮带扣撞上墙壁的瞬间,发出沉闷的响声,他整个人像被钉在了原地,离妃英理不过三米远,却连伸手够到她的裙摆都做不到。

“你这个笨蛋!”妃英理的声音里带上了哭腔。她不是害怕,只是觉得荒唐——自己纵横法庭二十多年,赢过无数场棘手的官司,到头来竟会被这种小孩子玩闹似的机关困在城堡里。阳光照在她微微颤抖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阴影,倒像是受了委屈的小姑娘。

小五郎急得额头上青筋暴起,他试图用蛮力挣脱磁铁的吸力,皮鞋在地板上蹭出刺耳的响声,却只换来皮带扣更深地嵌进皮肉的疼痛。“英理你别怕,我记得这种磁铁墙,只要找到反向电流开关就能关掉!”他盯着墙壁上那些突出的石雕,目光在骑士雕像的长矛尖上停住了——那里的金属光泽比别处亮,显然经常被人触碰。

他踮起脚尖想去够长矛,手指刚伸直,眼角的余光突然瞥见两道银灰色的影子从暗门上方的凹槽里弹了出来。那是两只装着橡胶滚轮的机械手,前端安着柔软的绒毛垫,此刻正像两只伺机而动的蜘蛛,缓缓朝妃英理的腋下探去。

“那是什么?”小五郎的声音都变了调。

妃英理也察觉到了不对劲,她费力地转动眼球,当看到那两只机械手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她天生怕痒,尤其是腋下那片最敏感的地方,平时就算是不小心被衣袖蹭到,都会忍不住发抖,更别说这种带着预谋的触碰了。

“别过来……”她的声音里带着哀求,可机械手显然听不懂人类的语言。随着“嗡”的一声轻响,绒毛垫精准地落在她的腋下,开始有节奏地左右滑动。

“哈哈……”妃英理的笑声毫无预兆地爆发出来,像被按响的银铃。她想咬紧牙关忍住,可那种痒意像是钻进骨头缝里的小虫,顺着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让她的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阳光照在她泛红的脸颊上,能看到细密的汗珠顺着脖颈滑进衣领。

“住手!你这破机器!”小五郎气得用拳头捶打磁铁墙,掌心被吸得生疼。他看着英理笑得眼泪都流出来了,嘴角却还在逞强地骂着“笨蛋”,心里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上一次见她笑得这么失控,还是三十年前在东京大学的樱花树下,他偷偷在她的便当盒里放了只塑料蟑螂。

机械手的频率突然加快了,绒毛垫蹭过她西装外套的布料,带来更强烈的痒意。妃英理的笑声开始变调,夹杂着断断续续的嗔怪:“毛利小五郎……你还愣着干什么……快想办法啊……哈哈……”

“我在想啊!”小五郎急得满头大汗,他注意到机械手的电源线就藏在骑士雕像的基座后面,可自己被磁铁吸得死死的,连抬脚都做不到。“英理,你看看旁边有没有红色的按钮!一般紧急停止键都是红色的!”

妃英理努力扭动脖子,目光扫过被吸盘压住的裙摆。在她右脚脚踝旁边,果然有个嵌在砖缝里的红色按钮,可惜她的脚尖离按钮还有两厘米的距离,怎么踮脚都够不着。“够……够不到……哈哈……这破机关是谁设计的……”

“还能有谁,肯定是铃木家那个丫头!”小五郎咬牙切齿。他突然想起自己的皮鞋后跟里藏着块备用刀片——那是他做侦探时养成的习惯,用来应对紧急情况。他艰难地抬起右脚,用左脚脚尖顶着右脚的鞋跟,一点点把刀片抠了出来。

“英理,看好了!”他屏住呼吸,手腕猛地发力,将刀片朝电源线的方向甩了过去。刀片在空中划过一道银色的弧线,却在离目标还有几厘米的地方坠落在地——磁铁的吸力干扰了抛物线轨迹。

“哈哈……笨蛋……你的准头还是这么差……”妃英理笑得眼泪都模糊了视线,可看着小五郎额头上暴起的青筋,心里却莫名地安定下来。她知道这个男人虽然平时吊儿郎当,关键时刻从来不会掉链子。

小五郎捡起刀片,深吸一口气。这次他没有直接瞄准电源线,而是将刀片往斜上方甩去。刀片撞在骑士雕像的长矛上,弹起一道漂亮的弧线,正好落在机械手的电源接口处。随着“滋啦”一声电火花响,两只机械手突然停住了,绒毛垫耷拉下来,像两只泄了气的气球。

痒意骤然消失,妃英理的笑声戛然而止,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她大口大口地吸着气,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苹果,汗水浸湿的发丝贴在额头上,竟有种说不出的狼狈的美。

“怎么样?我这招声东击西厉害吧?”小五郎得意地扬起下巴,刚想再说句什么,就听到穿堂入口传来一阵脚步声。

“毛利叔叔!妃阿姨!”柯南的声音先一步飘了过来,紧接着是工藤优作沉稳的嗓音,“我们听到笑声就过来了。”

优作推了推眼镜,目光在被吸盘吸住的妃英理和贴在磁铁墙上的小五郎身上扫过,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笑意:“看来我们来得正是时候。”他转身对身后的夜一和灰原说,“夜一,你去切断吸盘的气源管道,就在雕像后面的黄铜阀门;灰原,磁铁墙的控制器应该在通风口里面,需要用螺丝刀拧开挡板。”

夜一点点头,动作利落地绕到骑士雕像后面。他伸手在雕像底座摸索片刻,找到那个刻着螺旋纹的阀门,用力一拧,只听“嘶——”的一声,吸盘里的空气被迅速抽走,妃英理的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踉跄着往前倒去。

“英理!”小五郎下意识地想去扶,却被磁铁牢牢吸着,只能眼睁睁看着夜一快步上前,稳稳地扶住了妃英理的胳膊。

灰原则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套微型工具——那是阿笠博士特意给她做的多功能螺丝刀,此刻正好派上用场。她踮脚够到通风口的挡板,几秒钟就拧开了四颗螺丝,伸手在里面拨动了几下,磁铁墙的吸力突然消失,小五郎重心不稳,“噗通”一声摔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