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像融化的蜂蜜,淌过米花街的屋顶,给每片瓦当都镀上了层暖金。佐藤美和子发动私家车时,引擎的轻响惊飞了檐下的麻雀,它们扑棱着翅膀掠过车窗,留下几声清脆的啼鸣。高木涉坐在副驾,手里攥着的野餐地图被指腹摩挲得发皱,边角还沾着点昨晚不小心蹭到的可可渍。
“安室先生说波洛咖啡厅是集合点,柯南他们应该已经到了。”佐藤打了把方向盘,车子平稳地汇入早高峰的车流。她今天穿了件米白色的针织开衫,袖口随意地挽到小臂,露出手腕上那片淡粉色的创可贴——是昨天高木给的那个,边角已经微微卷起,却被她细心地贴了一整天。
高木偷偷瞥了眼那片粉色,心跳莫名快了半拍,赶紧把目光挪回地图:“嗯……导航说还要五分钟。对了佐藤警官,你带的便当是金枪鱼口味的吗?我记得你以前说过,这种鱼的脂肪含量最适合野餐,不容易变质。”
“你倒记得清楚。”佐藤轻笑一声,眼角的余光瞥见他耳尖发红,“不止金枪鱼,还有你喜欢的玉子烧,早上五点起来做的,还热乎着呢。”
高木的脸“腾”地红了,手里的地图差点滑到脚垫上。他想说“其实只要是你做的都喜欢”,话到嘴边却变成了:“那、那太好了!我带了冰镇的乌龙茶,配玉子烧正好。”
车子拐进熟悉的街角时,波洛咖啡厅的蓝白条纹门帘正被风掀起一角,露出里面忙碌的身影。榎本梓正踮着脚往门口搬野餐篮,竹编的篮子上系着浅紫色的丝带,里面露出半截草莓蛋糕的油纸——是安室透昨晚特意留的,说要让大家今早带着最新鲜的甜味出发。
安室透靠在门边,臂弯里搭着块格子野餐垫,米白底色上缀着深蓝的条纹,和高木家里那块竟然出奇地相似。他今天穿了件浅灰色的休闲西装,没系领带,领口松垮地敞着,少了些吧台后的严谨,多了几分难得的松弛。
“佐藤警官,高木警官。”他抬手打招呼时,袖口滑落,露出手腕上那块银质手表,表盘边缘刻着细小的花纹——是几年前在法国进修时买的,据说背后还刻着句拉丁文,翻译过来是“守护与等待”。
店内的卡座上,柯南正低头摆弄侦探徽章,指尖在按钮上按来按去,发出“滋滋”的电流声。灰原哀抱着手臂坐在一旁,膝盖上摊着本植物图鉴,目光落在“毒蝇伞”的插画上,眉头微蹙——她总觉得今天的阳光亮得有些不真实,像某种暴风雨前的假象。
工藤夜一则好奇地打量着柜台上的三明治,玻璃罩下整齐地码着十几份,火腿片从面包边缘探出来,裹着层薄薄的蛋黄酱,在晨光里泛着油亮的光。“安室先生,这些三明治的生菜叶,是按灰原的要求沥干水分的吗?”他伸手碰了碰玻璃罩,指尖在冰凉的表面留下个淡淡的印子。
“当然。”安室透推开门走进来,顺手接过梓姐姐手里的野餐篮,“凌晨五点去市场挑的罗马生菜,沥干后还晾了半小时,保证咬起来脆生生的,不会有水渍沾湿面包。”
“厉害。”夜一挑眉,转头看向灰原,“听到了吗?比你要求的还多晾了十分钟。”
灰原合上图鉴,抬眼时正好对上安室透的目光,后者眼中带着点温和的笑意,像在说“放心吧”。她轻轻“嗯”了一声,算是回应,耳根却悄悄泛起点热——昨晚夜一提议用草莓摆造型时,她嘴上说“浪费时间”,今早却特意把水果刀磨得锋利,还在包里塞了包食用级的金箔纸,想着或许能让拼盘更亮眼些。
“佐藤警官!高木警官!”柯南率先跳起来挥手,侦探徽章被他随手塞进裤袋,发出最后一声“咔嗒”轻响。他跑到佐藤身边,仰着小脸邀功,“我刚才帮安室先生检查了野餐垫,没有破洞哦!”
“是吗?柯南真能干。”佐藤弯腰揉了揉他的头发,指尖触到他软乎乎的发顶时,突然想起昨天在仓库里,这孩子举着麻醉枪的样子,眼神里的冷静完全不像个七岁孩童。她心里一动,刚想再说点什么,就被高木的声音打断了。
“大家快看看,还有什么要带的?”高木展开地图,指着上面用红笔圈出的位置,“目的地是郊外的云雀公园,那里有片樱花林,旁边还有条小溪,适合搭帐篷。”
众人围拢过来,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梓姐姐把最后一袋曲奇塞进餐篮,拍了拍手:“我带了桌游,下午可以玩UNO!”安室透则从吧台底下拖出个保温箱,打开来里面是冰镇的柠檬汽水,瓶身上还贴着可爱的卡通贴纸:“给孩子们准备的,无糖配方。”
灰原哀从背包里掏出个小药盒,里面装着创可贴、碘伏和晕车药:“以防万一。”夜一则拎起个鼓鼓囊囊的帆布包,晃了晃发出“沙沙”声:“备用电池和手电筒,博士说郊外可能信号不好。”
柯南趁人不注意,悄悄把追踪眼镜塞进口袋,镜片反射着窗外的阳光,闪过一道细微的光。他刚才瞥到街对面的巷口,停着辆黑色轿车,车窗贴着深色的膜,看不清里面的人,但车牌的前两位数字,和昨天松本健住所附近拍到的那辆车一模一样。
“都装好了吗?”佐藤拍了拍手,目光扫过堆在门口的物件,最后落在安室透身上。
安室透点头,抬手看了眼表:“出发吧,再晚些,郊外的好位置就要被占了。”他的指尖在表盘上轻轻敲了敲,眼神掠过街对面时,原本温和的笑意淡了些,快得像错觉。
两辆车一前一后驶出市区。佐藤开的白色轿车在前,后备箱里塞满了折叠桌椅和保温箱,高木坐在副驾,正拿着地图给她指路,偶尔被路边突然窜出来的松鼠吓一跳,引得佐藤一阵笑。安室透的银色轿车跟在后面,后座上,柯南正趴在车窗上往外看,嘴里念叨着“快点快点”,夜一则和灰原分坐两侧,前者靠着椅背闭目养神,后者翻看着植物图鉴,偶尔提醒安室透“前面有测速”。
谁也没注意到,身后那辆黑色轿车像片影子,远远地缀在后面。它的车速控制得极好,既不会被甩开,又保持着安全距离,在车流中忽隐忽现,像条伺机而动的蛇。
柯南透过车窗瞥了眼后视镜,黑色轿车的轮廓在树影里若即若离。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悄悄按下了侦探徽章的通话键——昨天在仓库里,他偷偷在松本健的衣领上粘了个微型发信器,信号显示就在这辆车上。看来松本健的同伙,比他们预想的来得更早。
“怎么了?”灰原的声音突然在耳边响起,她不知何时放下了图鉴,正盯着他手里的徽章,“又发现什么了?”
柯南把手指放在嘴边“嘘”了一声,压低声音:“后面有尾巴,可能是松本健的同伙。”
灰原的眼神瞬间沉了下去,她不动声色地转头,透过后窗瞥了眼那辆黑色轿车,眉头微蹙:“车牌号多少?我记下来发给目暮警官。”
“不用。”夜一突然睁开眼,声音里带着点刚睡醒的沙哑,“安室先生已经发现了。”
两人同时看向驾驶座。安室透正漫不经心地转动方向盘,收音机里放着轻快的爵士乐,但他握着换挡杆的手,指节却微微泛白——刚才在过红绿灯时,他故意放慢车速,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的司机下意识地踩了刹车,露出的半张脸,左眉骨有块明显的疤痕,和三年前松本健挪用公款案的涉案人员照片上的疤痕,一模一样。
“别担心。”安室透的声音透过后视镜传过来,带着安抚的力量,“我已经把车牌号发给风见了,他会派人跟着。我们按原计划去公园,越是这种时候,越要装作什么都不知道。”
柯南点点头,心里却打起了算盘。他摸了摸口袋里的麻醉枪,又看了眼灰原手里的药盒,突然觉得这趟野餐,或许能顺便把松本健背后的团伙一网打尽。
车子驶出市区,道路两旁的建筑渐渐稀疏,取而代之的是成片的农田和樱花树。粉色的花瓣被风吹得漫天飞舞,落在车窗上,像场温柔的雪。佐藤打开车窗,清新的空气涌进来,带着泥土和青草的味道,她深吸一口气,感觉连日来的疲惫都消散了大半。
“快看!是云雀公园的指示牌!”高木指着前方的路牌,兴奋地像个孩子。路牌上画着只展翅的云雀,旁边标着“距离1k”,箭头指向右侧的岔路。
佐藤打了转向灯,车子拐进岔路,路面顿时变得颠簸起来,铺着碎石的小路两旁长满了蒲公英,白色的绒球在风里轻轻摇晃。黑色轿车在岔路口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跟了上来,只是距离拉得更远了些。
云雀公园的入口藏在一片樱花林后面,木质的门牌上刻着“云雀の森”,边缘已经有些褪色。佐藤把车停在停车场时,安室透的车也刚好到。众人刚下车,就被眼前的景色惊艳了——大片的草坪像块绿色的地毯,远处的小溪泛着粼粼的波光,几棵老樱花树的枝条垂到水面上,花瓣落在水里,顺着水流漂向远方。
“哇!好漂亮啊!”柯南第一个冲出去,在草坪上翻了个跟头,小皮鞋踩在草地上,沾了点露水。
“别跑太远!”佐藤笑着叮嘱,转身打开后备箱开始卸东西。高木连忙上前帮忙,两人抬着折叠桌往草坪中央走,阳光透过樱花树的缝隙洒下来,在他们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像幅流动的画。
安室透和梓姐姐搭起了帐篷,蓝色的帆布在风里鼓起来,像只展翅的蝴蝶。夜一则和灰原一起铺野餐垫,格子的图案在绿色的草坪上格外显眼。灰原从餐篮里拿出餐具,一一摆好,动作依旧带着她特有的严谨,连纸巾都要折成整齐的方块。
“草莓要现在洗吗?”夜一拎着装草莓的保鲜盒,看向溪边。
“嗯,用溪水冲一遍就行,别泡太久。”灰原递给他一个洗菜篮,“小心点,石头滑。”
夜一笑着接过:“知道了,灰原管家。”
看着他走向溪边的背影,灰原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刚想转身,却瞥见停车场的方向,那辆黑色轿车停在角落里,车窗依旧紧闭着。她眼神一凛,不动声色地走到柯南身边,低声说:“尾巴跟到停车场了,两个人。”
柯南点点头,正想说什么,就被佐藤喊去帮忙摆食物。安室透把草莓慕斯放在野餐垫中央,奶油上点缀着新鲜的蓝莓,像颗颗紫色的宝石。高木打开保温箱,里面的玉子烧还冒着热气,金黄色的蛋皮上撒着海苔碎,香气瞬间弥漫开来。
“开动吧!”佐藤拍了拍手,率先拿起一块三明治。
大家围坐在一起,阳光暖洋洋地照在身上,樱花花瓣时不时飘落在餐盒里,添了几分诗意。柯南大口吃着鳗鱼饭,酱汁沾到了嘴角,灰原递给他一张纸巾,眼神里带着点嫌弃,动作却很自然。夜一和安室透讨论着最新的烘焙配方,梓姐姐则给佐藤和高木讲着波洛咖啡厅的趣事,引得两人阵阵笑。
高木给佐藤递了块玉子烧,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像触电般缩了回去,脸颊瞬间红了。佐藤看着他窘迫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主动拿起一块塞进他嘴里:“吃吧,笨蛋。”
甜甜的味道在舌尖化开,高木感觉心里也暖暖的,像揣了块糖。他偷偷看了眼佐藤,她正低头笑着听梓姐姐说话,阳光落在她的发梢上,泛着柔和的光泽,他突然觉得,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
就在这时,柯南的侦探徽章突然发出“滋滋”的声响,里面传来断断续续的电流声。他心里一紧,借口去上厕所,拉着夜一和灰原躲到樱花树后面。
“是发信器的信号。”柯南调出追踪眼镜的屏幕,上面显示两个红点正在靠近,距离他们不到50米,“他们好像要动手了。”
夜一皱起眉:“我们没带武器。”
“我有这个。”灰原从背包里掏出个小瓶子,里面装着透明的液体,“是博士新做的麻醉喷雾,效果比你的麻醉枪强十倍。”
柯南眼睛一亮:“太好了!我们……”
他的话没说完,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三人猛地回头,只见两个男人站在樱花树后面,其中一个左眉骨有块疤痕,正是黑色轿车的司机。另一个穿着黑色的夹克,手里拿着根棒球棍,眼神凶狠地盯着他们。
“小鬼,没想到你们还挺机警。”疤痕男冷笑一声,伸手就去抓柯南,“松本那家伙栽在你们手里,今天就让你们偿命!”
柯南反应极快,拉着灰原往旁边一闪,夜一则抬脚踹向男人的膝盖,动作干净利落——是警校格斗课的“卸力反击”,他昨天看高木演示时偷偷记下的。男人没想到一个小孩会有这么快的身手,踉跄了一下,棒球棍“哐当”掉在地上。
“快跑!”夜一喊道,三人转身就往野餐区跑。
疤痕男骂了一句,捡起棒球棍追了上来。
佐藤正和高木说笑,突然听到喊声,抬头就看到三个孩子朝这边跑来,身后还跟着两个气势汹汹的男人。她瞬间站起身,警服的本能让她立刻进入戒备状态:“高木!保护大家!”
高木也反应过来,一把将梓姐姐和安室透拉到身后,自己挡在前面,虽然腿有点抖,眼神却异常坚定。安室透悄悄按下了手机的紧急呼叫键,目光落在那两个男人身上,眉头微蹙——夹克男的腰间鼓鼓的,像是藏着刀。
“抓住那几个小鬼!”疤痕男吼道,挥着棒球棍就冲了过来。
佐藤侧身躲过,抬脚踢向他的手腕,棒球棍脱手而出,飞到草坪上。高木趁机上前,一个擒拿将男人按在地上,动作虽然有点生疏,却足够有力。夹克男见状,掏出刀就朝佐藤刺去,柯南眼疾手快,按下了脚力增强鞋的按钮,猛地朝男人的膝盖踹过去!
“啊!”男人惨叫一声,刀掉在地上,夜一立刻冲过去捡起,扔进了小溪里。灰原则举起手里的洗菜篮,将麻醉喷雾对着男人的脸狠狠按下,透明的液体雾状般散开,男人吸了一口,顿时瘫软在地,眼皮打架。
整个过程快得像一阵风。
高木用绳子将两个男人捆起来时,才发现自己的手心全是汗。佐藤走到三个孩子身边,上下打量着他们:“没事吧?有没有受伤?”
“我们没事!”柯南拍拍胸脯,得意地说,“是我用脚力增强鞋把他踹倒的!”
夜一和灰原也摇了摇头,只是两人的手还紧紧攥着,刚才的惊险让他们忘了松开。
安室透走到被捆的男人身边,蹲下身看了看,突然说:“他们口袋里有个U盘,可能是松本健团伙的犯罪证据。”
高木连忙搜身,果然在疤痕男的口袋里找到个黑色的U盘。佐藤拿起U盘,眼神变得严肃:“看来松本健只是个小喽啰,背后还有更大的团伙。”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目暮警官带着警员赶来了。看到被捆的两个男人,他皱起眉:“佐藤,高木,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佐藤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一遍,高木则把U盘递给鉴识课的警员:“目暮警官,这个可能很重要。”
目暮警官点点头,指挥着警员把犯人押走,临走前还不忘叮嘱:“你们好好野餐,剩下的交给我们就行!”
警笛声的余韵还在云雀公园的樱花林间回荡,目暮警官的车刚消失在岔路口,佐藤正弯腰收拾散落在野餐垫上的餐盒,指尖碰到一块沾了樱花粉的玉子烧,突然觉得刚才的惊险像场不真实的梦。高木蹲在她身边帮忙,叠餐布的手指还在微微发颤,却不忘把那块玉子烧单独放进保鲜盒:“这个还能吃,佐藤警官你刚才没怎么吃呢。”
佐藤抬头看他,阳光穿过他的发隙落在鼻尖,像落了点金粉。她忍不住笑了:“你自己留着吧,刚才擒拿犯人的时候不是喊着‘消耗太多体力’吗?”
高木的脸“腾”地红了,挠着头傻笑,指尖不小心碰到她的手背,像触电似的缩回去,手里的餐布“哗啦”散了一地。
“笨蛋。”佐藤嗔怪着,却伸手帮他把餐布重新叠好,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不远处,安室透正和梓姐姐把帐篷收起来,蓝色的帆布被风灌得鼓鼓的,他伸手按住边角,侧脸在阳光下显得格外清晰。柯南蹲在溪边洗手,刚才踹人的时候鞋上沾了点泥,他边洗边回头喊:“安室先生,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啊?野餐还没结束呢!”
“去波洛咖啡厅吧。”安室透的声音带着笑意,“我早上烤了新的司康饼,正好当下午茶。”
“耶!”柯南欢呼着跳起来,水珠溅到了身后的灰原身上。
灰原皱着眉往后退了半步,掏出手帕擦了擦衣角,眼神却没真的生气。夜一站在她身边,手里转着个空的果汁瓶,目光掠过樱花树梢时,突然顿住了——阳光穿过茂密的枝叶,在对面的山脊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其中一点反光格外刺眼,不是露珠或玻璃的折射,而是金属特有的冷光,像某种危险的眼睛。
他的动作瞬间凝固,果汁瓶停在半空。这种反光他太熟悉了,在警校的模拟训练里见过无数次——是狙击枪瞄准镜的镜片反射。
“怎么了?”灰原注意到他的僵硬,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山脊,那里只有成片的松树,风一吹哗哗作响。
“趴下!”夜一的声音突然压低,带着不容置疑的急促。他猛地拽住灰原的手腕,将她往野餐垫的方向按下去,同时自己也矮身蹲在樱花树后,眼睛死死盯着那片反光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