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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5章 骊宫传讯魔甲临 寒桥铁狙砺精兵(1 / 2)

寰宇壬辰年辛丑月乙卯日中立区弹起争端

一月十七日的开城中立区,落着细碎的雪粒。

作为谈判核心枢纽,这片区域本该是战火里的一方净土——街道上有当地百姓摆摊售卖干果,中立区监督团的工作人员往来穿梭,警戒线两侧的士兵都收着枪,只做常规警戒。雪落在屋顶的瓦上,落在街边的树梢上,连空气都比前线少了几分硝烟味。

上午九点零七分,刺耳的破空声骤然划破了宁静。

三架黑色的魔能战机绕过中立区边缘的警戒雷达,低空俯冲而来,机翼下的魔能航炮对着街道疯狂扫射,紧跟着,两枚黑沉沉的魔能燃烧弹脱离挂架,砸在了居民区的街道上。

“轰——轰——”

两声巨响,黑色的魔焰冲天而起。燃烧弹里的深渊魔油四处飞溅,沾到什么就烧什么,木房、布棚、积雪,全都在黑红色的火焰里滋滋作响,空气中瞬间弥漫开焦糊味与魔能特有的腐冷气息。

百姓们尖叫着四散奔逃,哭喊声、爆炸声混在一起,原本安宁的街区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等我方防空哨反应过来,拉响警报的时候,三架敌机已经调转机头,扬长而去,只留下满地狼藉与冲天的黑烟。

这场蓄意挑衅,造成了十二名平民伤亡,三分之一的街区被焚毁,中立区的监督驻地也被弹片波及,损毁严重。

消息当天就传到了板廤门谈判代表团。

鬼谷子听完汇报,指尖猛地攥紧了茶杯,指节泛白。他站起身,望着窗外升腾的黑烟,声音冷得像冰:“恶魔军公然违反中立区协议,轰炸平民区,这是赤裸裸的战争犯罪。立刻向对方代表团提出最严正抗议,要求他们公开道歉,严惩肇事者,赔偿所有损失。否则,谈判的一切后果,由他们全部承担。”

墨子也面色凝重,面前摊着伤亡名单,指尖微微发颤:“他们这是故意的。战俘议程谈不拢,就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施压,拿平民的命当筹码,简直丧心病狂。”

当天下午,我方就向敌方递交了正式抗议文书,措辞强硬,寸步不让。可幽骨只派了个副官出来应付,轻飘飘一句“误炸”就想揭过去,连半点歉意都没有。

谈判的气氛,降到了冰点。

与此同时,郭璞带着哮团,第一时间赶到了爆炸现场。

这位勘舆学家依旧穿着素色道袍,脚下踩着焦黑的瓦砾,眉头紧锁。他手里的地脉罗盘指针疯狂偏转,盘面的魔能刻度直接冲到了顶端,足见这次的魔能燃烧弹,威力比之前的常规弹药强了不止一个档次。

“不对。”郭璞蹲下身,指尖沾了一点还在燃烧的魔油,指尖立刻传来刺骨的寒意,“这不是普通的魔能燃烧弹。里面掺了深渊骨烬,燃烧时会散发出魔蚀毒气,沾到皮肤上会往骨头里渗,普通的灭火方法根本没用。”

哮团蹲在他身边,鼻子贴着地面嗅来嗅去,脊背弓得紧紧的,喉咙里发出警惕的呜咽。它能闻到火焰里藏着的深渊气息,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浓郁、凶戾。

“还有这个。”郭璞捡起一块弹片,弹片呈暗黑色,表面刻着细密的深渊符文,“弹体用的是魔淬玄铁,穿透力更强,普通的民房墙壁根本挡不住。看来敌人的武器,又升级了。”

他站起身,望着远处还在冒烟的街区,神色凝重:“这不是简单的挑衅。他们是在测试新型武器的威力,也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接下来,前线的压力会更大。”

雪还在下,落在焦黑的废墟上,很快就被高温融化。

谁都知道,这颗炸弹,砸碎了中立区的虚假和平,也预示着更激烈的较量,还在后面。

寰宇壬辰年辛丑月丙辰日骊山地宫报军情

就在中立区遇袭的第二天,一支特殊的归国代表团,穿越星际航道,抵达了太阳系地球骊山脚下。

这支代表团由戌时传人·锻石带队,成员涵盖了九大行星军的前线作战代表、后勤代表与工艺门技术代表,此行的目的,是赴骊山秦始皇地宫,向全太阳系九大行星防务总指挥部,汇报比邻星前线的全年战况与当前局势。

骊山深处,秦始皇地宫,如今已是寰宇华夏星际防务的核心枢纽。

厚重的玄石门缓缓开启,门后是一条长长的甬道,两侧的人鱼长明灯燃着淡金色的火焰,照亮了墙壁上的星图与兵阵浮雕。甬道尽头,是一座宏大无比的议事殿,殿顶悬着巨大的全息星图,九大行星的光影缓缓转动,星际航道的光线纵横交错,像一张铺天盖地的大网。

秦始皇端坐在殿首的玉座上。

他生得天庭饱满,面容敦实憨厚,看着像个寻常的乡间老丈,可一双眼睛开合之间,却藏着扫平六合的帝王威严。他穿着玄色龙纹常服,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听着锻石的汇报,神色平静,看不出喜怒。

“回禀陛下,比邻星战场目前处于相持阶段。”锻石站在殿中,声音沉稳有力,“壬辰年开年以来,我军稳步推进‘阵地消耗、以打促谈’总方针,坑道防御、海岸防御体系均已成型,冷枪冷炮运动全线铺开,制空权、制海权牢牢在握。目前敌方无力发动大规模进攻,谈判陷入僵局,但近期敌方武器全面升级,更有精锐部队即将增援中线,后续战事压力陡增。”

他顿了顿,补充道:“工艺门十二位传人与三十余位先贤全部坐镇前线,仿蜻蜓战机、水黾登陆艇、蒲公飞星雷等新装备陆续列装。只是敌方魔能技术迭代很快,我方破甲、反探测装备还需加快研发。”

锻石说完,范蠡上前一步,手持算筹,汇报后勤体系:“陛下,目前九大行星后勤补给线畅通,灵田、工坊、矿场满负荷运转,粮食储备支撑前线三年无虞,弹药、药材、防寒物资按月足额送达。持久作战,我们耗得起。后续可再追加两成产能,优先保障破甲弹药与防寒装备生产。”

管仲接着出列,躬身汇报军制体系:“九大行星军轮战制度已全面落地,每支部队前线作战三月,休整三月,新兵补充、新装备列装、战术总结同步推进,部队越打越强。若战事升级,可随时从八大行星调派三个整编纵队增援。”

三人汇报完毕,议事殿里静了片刻。

秦始皇微微颔首,声音浑厚平缓,听不出半分凌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打得不错。以弱胜强,以守为攻,打出了寰宇华夏的风骨。”

他抬手,指了指星图上比邻星的位置,语气笃定:“谈判能谈就谈,谈不拢就打。底线只有一条——比邻星寸步不让,战俘一个不能少。

九大行星防务体系,全部向比邻星倾斜。新炼制的破魔甲、星砂穿甲弹,优先送往前线;各行星后备兵团,随时待命增援;工艺门新装备研发,再拨三成资源。

他们升级武器,我们就升级铠甲;他们增兵,我们就调兵。

朕要让他们知道,寰宇华夏的底线,碰不得。”

“臣等遵旨。”殿中众人齐声应和。

会议从清晨开到日暮,从战局谈到后勤,从装备谈到军制,把半年内的增援计划、装备迭代、兵力调度,全部敲定妥当。

散会后,秦始皇单独留下了锻石。

他走下玉座,拍了拍锻石的肩膀,敦实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前线的匠人们辛苦了。替朕转告墨渊与各位传人,仗要打,人也要顾着。等打赢了,朕在骊山设宴,给所有功臣庆功。”

锻石躬身应下,心里沉甸甸的,又暖烘烘的。

他知道,前线从来不是孤军奋战。

身后是整个太阳系,是九大行星,是传承千年的寰宇华夏匠魂与兵锋。

有这样的后盾,再难的仗,也能打胜。

第二天,代表团就带着全套增援计划,踏上了返回比邻星的星际航道。

骊山的玄石门缓缓闭合,殿中的星图依旧缓缓转动。

千里之外的比邻星战场,风雪正烈。

可每个人都知道,他们的身后,是整个华夏的底气。

魔甲临中线寒刃逼阵前

一月二十二日,中线战场。

恶魔军第40魔甲师,正式抵达前线,接管了中线的防御阵地。

这支部队是深渊嫡系王牌,全员由高阶魔兵组成,和之前的杂牌部队完全不是一个级别。消息传到我方指挥部的时候,所有人都心里一沉——谁都知道,这支部队上来,意味着相持阶段的平衡,要被打破了。

很快,前线的侦察部队就传回了更详细的情报,每一条都透着压迫感。

第40魔甲师的普通士兵,全员身披玄铁魔骨甲。这套铠甲以深渊魔兽的骨骼混合玄铁锻造而成,表面刻着魔能符文,普通的步枪子弹打上去,只能溅起一串火星,根本穿不透;就算被手榴弹的破片击中,也伤不到内里。更棘手的是,铠甲自带微弱的自愈能力,小的磕碰裂痕,半天就能自动修复。

基层军官每人配备一台幽魂探测仪。仪器以深渊兽眼为核心,能感知一公里内的人体体温与灵力波动,专门针对我方的冷枪狙击小组。以前我方狙击手趴在雪地里,伪装网一盖,敌人根本找不到;现在只要靠近一公里范围,探测仪就会发出警报,精准定位狙击位置。

武器方面,更是全面升级。

士兵列装魔能碎甲步枪,子弹裹着魔能破甲层,能打穿一米厚的土层与普通坑道护壁,躲在战壕里也不安全;连队配备骨焰迫击炮,发射的燃烧魔弹温度极高,能烧穿坑道通风口的防护网,顺着通风道往里烧,专门针对坑道屯兵点。

部队刚到位的第三天,就给了我方一个下马威。

中线的一支冷枪狙击小组,像往常一样潜伏在前沿阵地,准备狙杀敌方哨兵。可他们刚进入狙击位不到十分钟,敌方的迫击炮就砸了过来,炮弹精准地落在了狙击阵地上。

两名战士当场牺牲,剩下的人带着伤撤了下来,都没搞明白敌人是怎么发现的。

消息传到艺司,作战室里的气氛瞬间凝重了。

“看来这第40魔甲师,确实有点东西。”白起盯着沙盘,指尖敲了敲中线阵地,“以前的杂牌部队,只会瞎冲乱打。这支部队,是奔着我们的优势来的——探测仪克制冷枪,碎甲弹克制坑道,针对性很强。”

吴起也皱着眉:“刚上来就给我们来了个下马威,就是想打掉我们冷枪战术的优势,提振他们的士气。接下来,前线的冷枪组会更难打,坑道也要防着他们的燃烧弹。”

墨渊站在沙盘前,神色平静,眼神却锐利如剑:“优势从来不是一成不变的。他们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

通知前线,冷枪组暂停大规模行动,先研究对方探测仪的规律,找出反制办法;坑道部队立刻加固通风口防护,加装过滤与防火装置;工艺门那边,抓紧研发针对魔骨甲的破甲弹药,还有反探测的屏蔽装备。

他有政策,我们就有对策。

王牌部队又如何?来了比邻星,也得给我们趴着。”

命令层层传下去,前线立刻动了起来。

可谁都清楚,第40魔甲师的到来,意味着更残酷、更激烈的战斗,就要开始了。

寒风卷着雪粒刮过中线阵地,空气里的硝烟味里,多了几分深渊魔能的腐冷气息。

山雨欲来。

活靶竞技出神枪狙法传全军

压力归压力,仗还得打。

第40魔甲师的探测仪虽然厉害,但我方的狙击手,也不是吃素的。

金星锐锋军第26守备纵队230大队的特等射手邹长风,就是第一个摸出门道的人。

邹长风今年二十五岁,个子不高,眼神却格外锐利,像山涧里的鹰。他打枪准,脑子更活,以前是猎户出身,最擅长在山林里追踪猎物。冷枪冷炮运动一开始,他就冲在最前面,战绩一直名列前茅。

敌方探测仪上来后,好多狙击组都吃了亏,邹长风却没急着出手。他带着自己的狙击小组,趴在雪地里观察了整整三天,摸透了敌方探测仪的规律——探测仪虽然能感知灵力波动,但范围只有一公里,而且隔着厚岩层就会失效;另外,探测仪对静止目标的敏感度低,对移动目标反而更灵敏。

“既然他们怕移动目标,那我们就反着来。”邹长风跟小组的战士们说,“以前我们打固定哨,打得稳;现在我们专门打移动的活靶子,算好提前量,一枪一个。打完立刻换位置,绝不停留,让他们的探测仪抓不住我们的准确位置。”

正好纵队里要搞狙击练兵,邹长风干脆提议,在小组里开展“打活靶”竞赛——谁打中移动的敌人多、用的子弹少,谁就是第一。

漆姑刚好带着翎糯在中线校准瞄准镜,听说了这事,特意过来给他们做技术指导。

翎糯站在狙击阵旁的岩石上,鸡冠上的时序检测仪全力运转,不仅能报风速距离,还能测算移动目标的提前量。漆姑则给每支狙击枪都加了一道灵力屏蔽符,贴在枪托上,能把枪械的灵力波动降到最低,让敌方探测仪的探测距离缩短一半。

“探测仪靠灵力波动定位,你们尽量收敛气息,趴在雪地里别动,等敌人走到伏击圈再动手。”漆姑一边贴符一边跟战士们说,“打完立刻转移,走岩层厚的地方,他们就追不上你们的踪迹。”

一切准备就绪,竞赛正式开始。

邹长风带着小组,潜伏在敌方巡逻队的必经之路上。

零下二十多度的天气,他们趴在雪窝里,身上盖着织云娘织造的雪地伪装网,连呼吸都放得极轻。雪落在身上,积了薄薄一层,整个人和雪地融为一体。

翎糯蹲在邹长风身边,声音压得极低,咕咕两声报数:“目标五个,正往这边走,距离八百米,移动速度每秒两米,提前量两格。”

邹长风屏住呼吸,瞄准镜十字准星跟着最前面那个魔兵移动,指尖稳稳搭在扳机上。

等敌人走到六百米的位置,刚好进入最优射程。

“砰!”

一声低沉的枪响,子弹破空而出。

最前面那个魔兵应声倒地,子弹精准穿过了他头盔的缝隙——魔骨甲虽然硬,但头盔与脖颈的连接处,是天生的弱点。

剩下的四个魔兵瞬间警觉,立刻散开,举枪对着四周胡乱扫射,探测仪疯狂转动,却根本找不到子弹射来的方向。

邹长风早就挪到了三米外的另一个雪窝子里,重新瞄准。

“砰!砰!”

又是两枪,两个魔兵先后倒下,全都打在铠甲的缝隙处。

剩下两个魔兵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往回跑。

邹长风算好提前量,稳稳扣下扳机。

第四枪,又放倒一个。

最后一个魔兵连滚带爬地跑回了碉堡,捡回了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