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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7章 补垒严疆桥浴血 长空折戟铸英魂(2 / 2)

战士们围过来,红着眼眶喊他,可他再也听不到了。

这个二十二岁的年轻战士,用自己的生命,拦下了满载弹药的列车,避免了一场更大的灾难。

消息传开,整个抢修阵地都沉默了。

李春看着梁铁柱的遗体,花白的胡子微微颤抖,半天说不出话。铜伯攥紧了手里的锤子,指节泛白。墩墩蹲在一旁,低低地呜了一声,像是在为年轻的战士送行。

“接着修!”

李春猛地抬起头,声音沙哑却异常坚定:“铁柱用命保住了列车,我们就得把桥修通!不能让他白死!修!立刻修!”

“修!”

战士们红着眼眶,异口同声地大喊。

仇恨与悲痛,化作了无穷的力气。

所有人都疯了一样地干活,扛钢轨、架构件、拧螺栓、拉钢缆,没人喊累,没人叫苦。敌机再来轰炸,躲过去接着干;手上流血了,随便裹一下继续。

他们知道,这座桥不仅是运输线,更是梁铁柱和牺牲战士们的命。

必须修通。

一定得修通。

夕阳西下的时候,大桥的临时加固终于完成了。

第一列满载物资的火车,缓缓驶过修复的大桥。车轮碾过铁轨,发出平稳的哐当声,像最沉重也最有力的悼词。

桥上的战士们脱帽肃立,望着驶过的列车,眼里含着泪,也燃着火。

梁铁柱被追记一等功,授予铁道兵二级英雄称号。

他的名字,和这座大桥紧紧绑在了一起。

后来,有人在他牺牲的地方,立了一块小小的石碑。上面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一行字:

英雄不死,铁骨长存。

寰宇壬辰年壬寅月己卯日长空对决碎神坛

大桥的硝烟还没散尽,天空中的较量,就已经打到了白热化。

二月初十,军隅里空域。

恶魔军的“黑隼”王牌飞行队,突然窜入我方空域。带队的是恶魔军的头号王牌飞行员,代号“黑隼”,此前已经击落了我方四架战机,气焰极为嚣张。这次他们主动找上门,就是想打一场猎杀战,摧毁我方空军的士气。

警报传到机场的时候,天王星风暴军第4航空纵队12团3大队大队长沈凌云,第一个拎起头盔冲了出去。

“全体登机!迎战!”

沈凌云今年二十七岁,是空军里有名的拼命三郎,飞行风格泼辣又冷静,此前已经累计击落击伤敌机六架,是准王牌飞行员。他早就想会会这个所谓的“黑隼”,打掉敌人的空中神话。

六架火龙出水战机呼啸着升空,仿蜻蜓机翼在阳光下泛着冷冽的光泽。苏颂改良的瞄准系统已经全面列装,地面雷达站里,翎糯站在观测台上,鸡冠上的时序检测仪全力运转,实时把空域气流数据传给空中编队。

“注意,敌机六架,高度八千米,正在向你方靠近。领队机在一号位,就是‘黑隼’。”地面指挥的声音传来。

“明白。”沈凌云沉声应答,“全体注意,呈楔形阵,抢占高度优势。二队掩护,我去会会这个黑隼。”

“大队长,小心!”

双方很快在云层间遭遇。

六架黑色的魔焰战机冲出云层,机翼上印着黑色的隼形徽章,正是黑隼飞行队。它们的机型比普通玄翼战机更灵活,速度更快,机载魔能炮的威力也更强。

“对面的华夏飞行员,你们敢不敢一对一单挑?”

通讯器里传来敌方飞行员蹩脚的华夏话,带着毫不掩饰的傲慢。

沈凌云冷笑一声:“想单挑?我陪你。”

他一推操纵杆,战机脱离编队,直冲敌方长机而去。

黑隼也不示弱,迎面冲了上来。

两架战机在空中擦肩而过,机炮同时开火,子弹擦着机身飞过,险象环生。

第一轮交手,双方都摸清了对方的底子。

“有点东西。”沈凌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眼神里燃起了战意。

小麟蹲在副驾位上,龙角泛着淡淡的金光。它悄悄催动真龙之气,在机身外凝出一层护体龙罡,同时微调机身周围的气流,让战机更稳、更灵活。它知道,这是王牌之间的对决,差一丝一毫,就是生死之别。

两架战机在高空展开了殊死缠斗。

滚筒、俯冲、拉升、急转,一个个极限机动做出来,机身承受着巨大的过载,沈凌云被死死压在座椅上,血液往脚下涌,太阳穴突突直跳。可他的手稳得像铁,眼睛死死盯着瞄准镜,寻找着对方的破绽。

黑隼的技术确实顶尖,好几次沈凌云都差点咬住他的尾巴,都被他灵活地躲开了。对方的战机速度更快,俯冲能力极强,好几次贴着我方战机的机腹飞过,极为惊险。

“大队长,我们来帮你!”僚机飞行员急得大喊。

“不用!”沈凌云沉声拒绝,“你们缠住其他敌机,这架,我来!”

他心里清楚,今天不打掉这个黑隼,敌人的嚣张气焰就压不下去,全军的士气就提不上来。这一仗,必须赢,只能赢。

缠斗了十几个回合,沈凌云渐渐摸清了对方的套路——黑隼喜欢靠速度优势俯冲攻击,打完就拉升跑,屡试不爽。

“既然你喜欢俯冲,那我就给你设个套。”

沈凌云心中有了计策。

他故意露出破绽,装作机动失误,机身晃了一下,露出了尾部的空当。

黑隼果然上当,立刻压机头俯冲下来,想咬尾射击。

“就是现在!”

就在敌机冲过来的瞬间,沈凌云猛地拉杆,同时触发机翼微调机关。仿蜻蜓机翼瞬间偏转,战机以一个极小半径的急转,硬生生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绕到了敌机的侧后方。

这套动作,是他练了无数次的绝招,风险极大,稍有不慎就会失速坠毁。可今天,他做到了。

黑隼根本没反应过来,还在往前俯冲。

瞄准镜十字准星,牢牢套住了敌机的座舱。

“再见了。”

沈凌云稳稳按下射击键。

星鳞松果穿甲弹拖着淡金色的尾迹,精准命中了敌机的座舱后部。

“轰——!”

敌机尾部瞬间冒起浓烟,机身失去控制,打着旋坠向了地面。

恶魔军的头号王牌“黑隼”,就此陨落。

“打掉了!大队长打掉黑隼了!”

通讯器里传来队员们的欢呼声。

地面指挥室里也一片沸腾。

可就在所有人都松了口气的时候,意外发生了。

两架躲在云层里的敌机偷偷摸了过来,对着沈凌云的战机,打出了一梭子魔能炮弹。

“大队长!小心身后!”僚机飞行员撕心裂肺地大喊。

沈凌云想躲,可已经晚了。

“砰!砰!砰!”

炮弹接连命中机尾和机翼,战机瞬间失控,尾部冒出滚滚浓烟,机身打着旋往下坠。

“跳伞!大队长快跳伞!”

沈凌云咬着牙,试图稳住战机。可操纵杆已经完全失灵,机身像断了线的风筝,飞速下坠。

他看了一眼下方的敌军阵地,又看了一眼远处我方的防线。

这里离敌方阵地太近了,跳伞大概率会被俘。

他是寰宇华夏的空军大队长,是一级战斗英雄,绝不能当俘虏。

“兄弟们,我先走一步。替我接着打,把敌人都赶出去。”

沈凌云对着通讯器,平静地说了最后一句话。

然后,他猛地推动操纵杆,操控着失控的战机,朝着地面敌方的阵地,一头撞了下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火光冲天。

战机撞在了敌方的炮兵阵地上,引爆了弹药堆,连锁爆炸席卷了半个阵地,几十名敌人被炸得尸骨无存。

天空中,剩下的敌机见王牌被击落,又折损了两架,再也不敢恋战,掉头狼狈逃窜。

空战胜利了。

可所有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战机返航的时候,机场上静悄悄的。

战士们站在跑道旁,等着他们的大队长,可等回来的,只有五架战机。

沈凌云,再也回不来了。

消息很快传遍了全军。

有人哭,有人红着眼眶攥紧了拳头。

敌人的空中神话,被我们打破了。

可我们的英雄,也永远留在了那片天空里。

战后,沈凌云被追授一级战斗英雄称号,追记特等功。

他击落黑隼的事迹,传遍了每一条战壕、每一座坑道、每一个机场。

所有人都知道,恶魔军的王牌没什么可怕的,他们的空中神话,不堪一击。

更所有人都知道,我们的胜利,是英雄们用命换回来的。

后来,有人在军隅里的山岗上,立了一块无字碑。

碑对着天空,对着英雄牺牲的方向。

风从碑前吹过,像战机呼啸的声音。

英雄没有走。

他只是化作了风,永远守护着这片天空。

寒疆砺刃待春潮

二月初十的夜,格外漫长。

百岭方川大桥上,抢修的灯光彻夜不熄。铁道兵们顶着敌机的袭扰,一点点加固着桥梁,列车一趟接一趟地驶过,把物资源源不断地送往前线。

军隅里的机场上,地勤们连夜检修着战机,飞行员们围在沙盘前,研究着新的战术。他们要带着沈大队长的遗志,继续飞,继续打,把敌人彻底赶出天空。

千里防线上,战士们守在加固好的坑道里,握着枪,警惕地望着敌方阵地。

谈判桌上,僵局依旧。敌人以为靠轰炸、靠施压就能逼我们让步,可他们打错了算盘。

牺牲的英雄,化作了士气,化作了底气,化作了每一个人心里的火。

墨渊站在沧澜舟的舷窗边,望着远处黑沉沉的夜空,沉默了很久。

鬼谷子轻声道:“这几天,敌人动作很频繁。炸大桥,派王牌,都是在施压。看样子,第40魔甲师很快就要发动大规模进攻了。”

墨渊微微颔首,眼神锐利如剑:“来就来。桥炸了我们修,王牌来了我们打,魔甲师来了,我们就接着。阵地我们已经加固好了,陷阱也布好了,就等他们来送死。

牺牲的每一位英雄,都不会白死。

这笔账,我们会一笔一笔,跟敌人算清楚。”

窗外的风,带着硝烟的味道,也带着雪的清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