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乙巳年甲申月,昆仑天工英烈秘境落成未久,山川灵气正盛,地脉龙气奔腾不休。三千五百万英魂安住画中界,九州气运随大胜归位,整座昆仑山仿佛被注入了生生不息的魂,崖壁生芝、灵泉涌露,连风掠过山巅都带着匠道余韵与英魂浩气。
谁也未曾料到,这场沉淀千年的气运鼎盛,恰好叩响了域外天关的呼应之弦——一场跨越混沌边界的召唤,正顺着地脉龙气、星斗灵韵,悄然落在了一众上古先贤的神魂之中。
昆仑道鸣,域外传声
最先捕捉到异动的不是大禹,是守在昆仑山顶观星台的郭守敬。
这位元代科学全才自打复生以来,大半时光都耗在这座观星台上。他亲手复刻了简仪、仰仪、高表等十七件天文仪器,顺着四海测验的旧例,在太阳系各行星布设了观测点,正忙着修订适配星际纪元的新授时历。粗布短衫沾着星尘,指节粗大的手上布满仪器磨出的老茧,眼底却依旧亮着实测求真的光。
这天凌晨,他正盯着简仪的刻度校准混沌边界的星轨,忽然间铜制环圈微微震颤,刻度上的星影骤然偏移——那片本该恒定的混沌虚空,星象正以不合常理的速度翻涌,像有什么庞然大物在撞击边界。
郭守敬眉头一皱,指尖立刻拨弄算筹,顺着星轨偏移的方向推演。算筹越排越快,他的神色也越凝重:不是自然天象,是边界另一侧的力量在持续冲击,而且强度越来越大,守关的力量正在衰弱。
“不对……这不是寻常混沌风暴。”他低声自语,转身取下墙上的罗盘,指针疯狂旋转,直指域外虚空,“是召唤,是守关大能在求援。”
几乎同一时刻,秘境典籍阁里的沈括也停下了笔。
他正伏案整理三载抗魔战役的全部工艺资料,打算补入《梦溪笔谈》的星际篇,手边摆着一枚用来测磁偏角的磁针。就在方才,磁针毫无征兆地剧烈偏转,偏离常值数倍,砚台里的墨汁也泛起细微的涟漪,像有一股异域磁场穿透了虚空。
沈括拿起磁针走到窗边,对着域外方向反复测试,眼底闪过了然。他一生格物致知,对天地异象向来追根究底,此刻非但不惧,反倒生出几分探究的兴致:“混沌边界的磁场异动……想来是天关有变。正好,域外的地质、物理、风物,都该记下来,补全典籍的空白。”
山下的冶金工坊里,宋应星正盯着一炉比邻星陨铁,研究灌钢法的星际适配方案。他一身短打,满脸炉灰,手里攥着《天工开物》的手稿,正琢磨着给“五金”卷加一篇陨铁冶炼的新条目。忽然炉中火焰猛地一跳,陨铁块发出嗡鸣,像是被某种同源力量牵引,直指域外方向。
宋应星眼睛一亮,伸手敲了敲陨铁,质感沉实,共鸣清晰。他立刻明白过来,非但不慌,反倒把矿锤往腰间一别:“域外混沌陨铁?那可得去看看。不同水土出不同矿,炼法也得跟着变,正好给《天工开物》添个域外篇。”
山巅的大禹也在此刻握紧了耒耜。
圣王治水定九州的本源之力,与天地气运同频共振,那道来自域外的召唤意念清晰地传入神魂:镇守混沌天关的华夏上古正道大能,已牵制邪魔主力三千年;此番深渊蚀骨大帝集全族之力猛攻,天关防线岌岌可危;恰逢比邻星大胜、九州气运鼎盛,特召本土先贤驰援,共守人间门户。
道韵共鸣转瞬传遍整座秘境。
鬼谷子手中竹卷无风自动,灰麻宽袍下的气息骤然凝住,指尖掐算片刻,便已勘破全部前因后果;郭璞袖中罗盘飞速旋转,指针直指域外虚空,地脉龙气正顺着天关方向微微震颤;墨子腰间墨斗嗡鸣,守城御敌的本源战意隐隐勃发;白起指节叩着腰间青铜剑,沉寒眼眸里杀意渐起,一身杀伐煞气直冲天穹。
墨渊闻讯赶来时,一众先贤已聚在秘境议事殿中。他将《天工开物》置于案上,匠道灵光铺开,与众人道韵相接,瞬间便洞悉了域外天关的全部始末。
“墨渊殿主,”大禹转过身,九尺九寸的身形如山岳沉稳,“天关告急,邪魔主力若破关而入,不止比邻星,整个太阳系、整片华夏星域都将重燃战火。我等上古之人,受九州气运复生,自当去守最险的关。后方百工传承、星域建设,便要劳你与十二传人扛起。”
墨渊微微颔首,神色平静却坚定:“圣王放心。域外天关为根,星海传承为脉,二者缺一不可。你与众先贤前去稳住防线,我率十二传人守住后方,播撒百工、厚植气运,做你们最稳固的后盾。”
殿内众人当即议定分兵之策:一路为域外天关驰援团,由大禹挂帅,秦始皇副帅,率战将、谋臣、工造、医道一众先贤奔赴天关,从根源退敌;一路为星海百工传承团,由墨渊总领,十二时辰传人携灵韵兽全员留守,联合基建、民生、商贸诸贤,深耕已复星域、传播百工技艺、壮大华夏气运,向前线源源不断输送底气。
分兵定策,各尽其责
分工既定,整座秘境即刻运转起来。
管钱粮辎重的汉武帝刘彻,第一时间抱着厚厚一摞账册扎进了物资署。这位素来以盐铁官营、统筹财赋着称的大汉雄主,此刻全然没了帝王威仪,反倒像个攥着钱袋子的精明掌柜,财迷属性拉得满满当当。
他伏在案上,指尖拨着算筹,面前摊着驰援物资清单、星域建设预算、域外长期补给规划,一笔一笔算得毫厘不差。
“玄铁精料按三百人三月用量配发,多一斤都不行。”刘彻笔尖在清单上一划,语气斩钉截铁,“天关那边有的是混沌陨铁,打完了就地取材熔炼,犯不着从太阳系千里迢迢运过去,浪费运力。”
“灵晶补给按日配额,战将每人每日三颗,匠人两颗,杂役一颗,按月送一次。多一颗都不批,省得大手大脚惯了,不懂惜物。”
旁边的范蠡看着他精打细算的模样,忍不住笑:“陛下算得这般细,郭守敬先生要添置域外观星仪器的经费,您也打算砍?”
刘彻眼皮一抬,眼底闪着精明的光:“砍?哪能砍。刚才郭先生说了,域外观测能勘矿脉、算风暴,这钱是生钱的本钱。”
他说着翻出另一本册子,算盘打得更响:“仪器经费不仅不砍,再加三成。等他测出混沌矿脉分布,咱们就地开矿炼料,一来省了运输费,二来炼出的精料还能卖给周边星域。你算算账,投入三成,回头能赚三倍都不止。”
说罢他又低头扒拉账册,一会儿算运力成本,一会儿盘商路收益,连驰援将士的返程带货额度都想到了。活脱脱一个守着家底子、放眼赚大钱的财迷当家,把“盐铁官营、以商富国”的本事,从凡间王朝用到了星海全域。
另一边,担任内务总督查的朱元璋,正揣着个酒葫芦,晃悠在秘境各处工地。
这位大明开国皇帝,老顽童性子半点不改,说是督查标准化,实则天天在工地上“搞事情”。
看见小木匠榫卯拼得不严实,他立马叉着腰吹胡子瞪眼:“这缝都能塞进手指头了!返工!罚晚饭吃我亲手做的八宝黑暗粥!”
吓得小木匠脸都白了——谁都知道朱总督查的“黑暗料理”,补是真补,难喝也是真难喝。
可转头他就溜去后厨,跟彭祖念叨:“那小子年纪小,熬了三天夜了,粥里多放两颗灵枣,别真苦着孩子。”
听闻郭守敬要带简仪去域外,他又偷偷溜去观星台,趁着郭先生调试仪器的功夫,掏出小刻刀在仪器箱的边角,刻了个歪歪扭扭的小星图。刚刻完就被郭守敬抓个正着,他还梗着脖子抵赖:“天然木纹!天生的!你看这纹路多顺,保你到了域外仪器不晃!”
郭守敬哭笑不得,也真没擦去,反倒小心收好了箱子。他知道,这老顽童嘴硬心软,是盼着众人平安。
请战的消息传开,一众专精技艺的先贤纷纷主动请缨。
郭守敬第一个站出来,粗布衫上还沾着星尘:“混沌虚空星象紊乱,风暴无常,若无精准历法与预警,大军寸步难行。某半生观星治水,测天算地是本分,愿随圣王赴天关。”
他身后,简仪、仰仪、正方案等仪器已经打包装箱,连备用的零件都备了三套,务实得一如当年修通惠河、测四海测验的模样。
沈括抱着一摞空白卷宗站出来,神色从容:“域外风土、魔物特性、矿冶地理,皆是前所未见。某愿随军记录,将所见所闻载入典籍,一来供战时参考,二来传之后世,也算补华夏科技之空白。”
他的行囊里,除了笔墨纸砚,还有磁针、化石采集袋、矿石标本盒,活脱脱一个移动的科研站。
宋应星扛着矿锤,一身炉灰气:“混沌陨铁、域外矿脉,炼法必然不同。某去了就地研究冶炼、锻造、制器之法,让大军就地取材,不愁军械补给。《天工开物》缺的域外卷,正好在天关写完。”
马可·波罗也背着行囊站出来,棕色的眼睛里满是兴奋:“我走过东西方,通多族语言。域外必有其他受邪魔侵扰的部族,我去联络沟通,合众人之力,总比单打独斗强。”
没人强迫,全是自愿。
这些一生格物致知、利济苍生的匠人学者,遇上天地倾覆的大劫,没有半分退缩,都想着用自己的手艺、自己的学问,去守这方天地。
临行前夜,墨渊与大禹单独对坐饮茶。
“天关凶险,邪魔诡谲,圣王保重。”墨渊将一枚刻着天工纹的玉符递过去,“这是《天工开物》的分韵符,后方有任何工艺需求,传讯即可。十二传人虽在后方,匠道本源与诸位同在。郭守敬先生的观测数据、沈先生的典籍、宋先生的炼法,都会同步传回后方,我们在这边优化迭代,再送往前线。”
大禹接过玉符,指尖摩挲着纹路,微微颔首:“后方托付给你。百工传承不绝,华夏气运不断,天关便永远不会破。”
窗外月色洒在昆仑群峰,山间灵风阵阵,一场分赴两处、共守山河的征程,即将开启。
天关启途,众贤赴远
寰宇乙巳年甲申月丙寅日,骊山地宫。
九州大鼎按九宫方位排布,鼎身灵光鼎盛;十二铜人分列十二地支方位,青铜身躯泛起镇运金辉;传国玉玺悬于阵眼,与星纹拓石碑相映成辉。三十三重阴阳无极周天星斗阵再次启动,只是这一次,不是为了安魂,是为了开道——开辟一条通往域外天关的混沌通道。
秦始皇立于阵眼左侧,玄袖一挥,帝道气运注入大阵:“以朕之帝运,镇通道之基!”
大禹立于阵眼右侧,耒耜点地,治水圣王本源奔涌:“以禹之地脉,定通道之稳!”
祖冲之、鬼谷子分立两侧,算筹翻飞、竹卷轻展,精准校准通道坐标与混沌流速;郭璞手持罗盘,勘定通道方位,避开混沌乱流;邵建和、邵建初镌刻的阵纹次第亮起,一层一层稳住通道壁障。
轰隆隆——
地宫深处地脉轰鸣,一道丈许宽的光门在大阵中央缓缓成型,门的另一端,是混沌翻涌的虚空,隐约可见天关巍峨的轮廓。
“通道已开,可维持十二个时辰。”祖冲之沉声道,“圣王,诸位,请。”
大禹点点头,回身看了一眼地宫深处,看了一眼这片他守护了一生、又复生再见的九州大地,随即转身,一步踏入光门。
秦始皇紧随其后,衣袂翻飞,帝威凛然。
白起按剑而行,一身杀伐煞气直扑混沌;鲁班背着工具箱,嘴里还念叨着到了天关先改良守城机关;墨子步履沉稳,心里已经盘算起了天关要塞的加固方案;孙思邈背着药箱,彭祖拎着食盒,一文一武、一医一食,稳稳当当跟上队伍。
郭守敬走在队伍中间,亲自押着两箱仪器零件,走几步就回头看一眼,生怕颠坏了简仪的环圈。沈括走在他身旁,已经拿出纸笔,开始记录通道内的磁场、流速、温度,笔走如飞,半点不肯浪费观察的机会。
宋应星攥着一块陨铁标本,时不时对着光门另一侧的混沌气息比对,眉头微蹙,已经在思考冶炼方案。马可·波罗翻着多语言手册,嘴里念念有词,提前预习可能用到的异族话术。
光门之外,朱元璋扒着柱子喊:“老白!老王!打完仗记得带点域外特产回来!要是敢空着手,回来罚你们吃我做的全席!”
白起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扬了扬手,算是应了。
刘彻站在一旁,扒着账册又喊:“郭守敬先生!矿脉数据记得记全了!品位、储量都标清楚!回来我盘商路!别浪费了!”
大禹的笑声从光门里传出来,厚重爽朗:“放心,少不了你的!”
众人笑作一团,方才凝重的离别气氛散了大半。
直到最后一道身影没入光门,通道缓缓收缩,直至消失不见,地宫重归平静。
朱元璋摸了摸下巴,嘀咕:“这就走了?还没来得及跟老嬴下盘棋。”
刘彻合上账册,算盘珠子在心里打得噼啪响:“走了正好,往后后方钱粮我说了算。先把比邻星的商路通起来,第一批百工器物明天就发过去。”
墨渊看着空荡荡的阵眼,目光平静而坚定:“该我们了。启航吧,去比邻星,建第一座百工城。”
双线并行,各展所长
域外天关:实测御敌,匠道镇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