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壮大自己的鞋厂、垄断顶尖制鞋工艺,罗宏凯依旧沿用他父亲黑道霸道作风,看中人才便强行掠夺,顺他者生、逆他者亡。王满仓不愿屈从、不肯背叛青青服装厂,便惨遭打压、殴打、软禁、断粮,险些活活丧命,手段卑劣霸道,毫无人性底线。
但是又不得不承认,罗宏凯此人,确实是个极度有头脑、极度隐忍、极度擅长审时度势的狠角色。
他能精准捕捉商业风口,未来利用企业家身份彻底洗白站稳商界脚跟,这份魄力、眼光、隐忍和决断力,远超寻常纨绔子弟。可也正因如此,这个对手远比赵文浩想象中更加难缠、更加危险。
他有钱、有势、有人脉、有手段,黑白通吃、能屈能伸,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这一次自己坏了他的事、救走了王满仓,还将他的手下全部送去警局、留存证据,以罗宏凯睚眦必报的性格,他得知后一定会迎来疯狂的报复与打压。
赵文浩缓缓睁开双眼,漆黑的眸底褪去温和,沉淀出一片深不见底的冷冽与凝重。
重生一世,他本就打算稳步深耕服装制鞋行业,打造属于自己的民族品牌。如今罗宏凯横亘在前,既是危机,也是机遇。
前世罗宏凯靠着掠夺匠人、垄断工艺、霸道扩张登顶行业,这一世,有他赵文浩在,绝不会让对方重蹈前世的辉煌,更不会让王满仓这样的良匠再遭欺凌践踏。
思绪浮沉间,轿车已然平稳驶入南城人民医院院区,稳稳停在住院大楼门口。
孙玉萍早已提前抵达,全程办妥了所有住院手续,安排好了独立VIP病房,专门聘请了资深医护人员贴身照料。此刻她正守在病房门口,见赵文浩赶来,立刻快步上前,轻声细致地汇报情况。
“老板,王师傅已经安置妥当,各项基础检查已经做完。医生说他长期营养不良、身体极度虚脱,加上右臂肘关节粉碎性错位、多处软组织挫伤,身体损耗极其严重,目前依旧深度昏迷,体征虽然暂时平稳,但关节错位若不及时精准复位,后续极易落下终身残疾,可能无法从事制鞋手艺。”
孙玉萍语气满是担忧,将手中的检查报告单递到赵文浩手中,字字句句都透着揪心:“医院这边建议安排资深骨科专家手术复位,但老人身体太过虚弱,经不起手术创伤和麻醉风险,医生不敢贸然操作,只能先保守静养。”
赵文浩接过报告单,快速扫过上面密密麻麻的检查数据,眉头微蹙。
西医保守静养,看似稳妥,实则治标不治本。
王满仓的关节是被暴力强行撕扯错位,关节囊受损、筋脉淤堵、骨骼偏移严重,单纯静养只会让错位骨骼固化、筋脉粘连,即便后续醒来,右臂也会彻底废掉,再也握不住针线、做不了鞋子,等同于彻底毁掉一位老手艺人毕生的依仗。
对于靠手艺立身的王满仓而言,废掉双手,比夺其性命更残忍。
“不用等西医手术,也无需保守静养。”赵文浩淡淡开口,语气笃定沉稳,“我来给他正骨复位。”
孙玉萍微微一怔,刚开始还有些诧异。但是她突然想起老板之前医治过服装厂的工人,他确实精通医术正骨。看着赵文浩笃定从容的神色,她心中所有疑虑瞬间尽数压下,无条件选择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