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翻身下马,点了点头,将缰绳递给对方,大步流星走进内阁。
“唯!”
那门亭长原本还有些不忿,忽然察觉手里还多了样东西,仔细一看,又在嘴里咬了咬,顿时乐开了花......
内阁之中,王谦、张津、何颙、郑达四人已先到一步,正围在案前低声商议,见何方进来,纷纷起身见礼。
“卫将军。”
何方拱手回礼,问道:“诸君都到了。看大将军这脸色,宫里怕是出了不小的事?”
王谦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还摸不准头绪。
大将军从宫里回来就一言不发。”
正说着,何进从后院踱了出来,何咸正跟在后面。
何进一身素色常服,眉头拧成个川字,眉宇间满是压不住的烦躁。
众人连忙起身行礼,何进摆了摆手,沉声道:“都坐吧。”
闻言,众人依次落座。
何进坐在主位上,端起茶盏抿了一口,随即道:“刚从宫里回来,陛下召我议事,言说青徐黄巾死灰复燃,声势浩大。
陛下的意思,是让我以大将军之职,都督兖、青、徐三州军事,即刻领兵出京平叛。”
此言一出,内阁内骤然鸦雀无声。
众人尽皆大惊失色,面面相觑,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当然,何方原本是面无表情的,随即也装作生气的模样。
“万万不可!”
王谦猛地站起,声音急切“大将军、
当此关头,你绝不能离开雒阳半步!
如今陛下病重,储位悬而未决,蹇硕、董重二人虎视眈眈,就盼着你离开中枢。
一旦出京,京中大权必然旁落,届时生死操于人手,悔之晚矣!”
“长史所言极是!”
话音未落,袁绍便和鲍信、毋丘毅大步走了进来,刚跨进门便沉声接口,“这分明是蹇硕和董重设下的毒计!”
何进看向袁绍,皱眉问道:“本初何出此言?”
“大将军,诸君!”
袁绍一边行礼,一边走到席间坐下,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大将军有所不知。
今日上午,蹇硕以上军校尉的身份传我去西园帅帐,董重也在座。
二人对我假意拉拢,说什么朝廷正值用人之际,要对我委以重任,还让我举荐青州牧的合适人选。”
众人闻言,神色各异。
有怒的,有鄙的,更多的是了然于心。
“噗嗤——”
一声轻笑骤然打破了满室凝重。
众人循声望去,只见何方正端着茶盏,嘴角噙着一抹忍俊不禁的笑意,显然是没憋住。
“何方!”
何咸猛地厉声喝道,“大家正商议军国要务,你竟敢在此嬉笑,成何体统!”
何方并没有理他,而是放下茶盏,对着何进躬身致歉:“大将军恕罪,属下失态。”
“无妨。”
何进摆了摆手,脸上反倒漾开一丝笑意,“好像听了个笑话,我也正想笑呢。”
众人先是一怔,随即恍然大悟,哄堂大笑起来。
满室紧绷的气氛,顿时消散了大半。
何咸愣在当场,满脸茫然,看着众人笑得前仰后合,更是摸不着头脑。
你们,你们笑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