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的粮食、牲口全都收拢搬进城里,半颗粮草都不给叛军剩。
还召集了五千郡里兵士,分头驻守渭水沿岸各处险要关口,死死提防叛军偷偷渡河。
除此之外,我派了三拨精干探子悄悄摸到陈仓四周探查,昨天才刚传回最新的军情动静。
叛军主力虽说还在卯到劲攻打陈仓城,但四下里晃悠观望的居多,真刀真枪拼命攻城的压根没几个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末将还在武功、郿县一线囤积了三个月的粮草,修缮了沿途二十余座烽火台。
大军若是前往陈仓,可沿渭水西进,粮草由水路转运,既快捷又安全。”
这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滴水不漏。
显然是老边疆了,早已将所有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用后世的话说,是踏实干活的分公司总经理。
盖勋也跟着点头:“元修说得没错。老夫和范府君负责潼关至槐里一线的防务。
元修负责槐里以西,三辅各地的营寨、补给、斥候,全都安排妥当。
卫将军大军入关之后,随时可以开赴前线,无需再为后勤琐事分心。”
好吧,盖勋也是能臣干吏。
何方心中暗赞。
盖勋忠直刚正,范曾老成持重,张则干练果决,有这三人坐镇三辅后方,自己便再无后顾之忧。
比起雒阳那些只会争权夺利的文官,这三位才是真正能做事的人。
“有劳三位府君费心了。”
何方郑重地对着三人拱手一礼,“三位为三辅百姓、为大汉社稷操劳,我定会如实上奏朝廷。
待平定凉州叛乱之后,小子定当亲自上奏陛下,为三位请功。”
“为朝廷效力,乃是分内之事,何谈功劳。”
盖勋摆了摆手,侧身让开道路,“卫将军,大军一路辛苦,还是先入关歇息吧。
营中已经备好了薄酒,为卫将军和诸位将军接风洗尘。”
盖勋话音刚落,何方却摇了摇头,神色郑重道:“盖府君,接风宴就不必了。
军情紧急,陈仓被围已有月余,我等身为将士,岂能安心饮酒作乐?
今日入关,先议军情,宴席之事,待平定叛乱之后,小子再陪三位府君一醉方休。”
此言一出,盖勋三人皆是一怔,随即脸上露出更加敬佩的神色。
“卫将军所言极是,是老夫考虑不周了。”
盖勋连忙拱手致歉,侧身引着何方走向帅帐,“走,咱们帐中详谈。”
众人走进帅帐,分宾主落座。
何方直奔主题:“三位府君久在三辅,熟知叛军虚实。
不知在三位看来,这十余万凉州叛军,真正的战力如何?
内部又有哪些矛盾?
另外,皇甫嵩将军和董卓的兵马,如今都在何处?”
盖勋率先开口:“卫将军,依老夫之见,这叛军看似声势浩大,实则不堪一击!
他们最大的问题,就是人心不齐,各怀鬼胎。”
“何以见得?”
“叛军之中,真正有实力、有谋略的,只有韩遂一人。
此人早年在凉州为官,熟悉汉家制度,又深得羌胡之心,麾下兵马也最为精锐。
可此人野心极大,却又生性多疑,不敢亲自出头,硬是把王国推出来当了个名义上的首领。”
“王国不过是个羌人部落首领,有勇无谋,根本压不住人。
他手里那点兵马,也都是各个部落拼凑起来的,打打顺风仗还行,一旦遇到硬仗,第一个跑的就是他。”
“至于马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