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方笑着解释道,“诸位不妨想想,董卓是凉州人,皇甫嵩是右扶风人,都是土生土长的关西人。
他们二人若是真的同心同德、亲如兄弟,那才是我该头疼的事。
到时候他们联手抱团,欺负我一个南阳来的年轻小子。
到时候我手里拿着节杖又如何?
他们真要是阳奉阴违,我能怎么办?总不能把他们两个都斩了吧?”
此言一出,帐内顿时鸦雀无声。
众人面面相觑,皆是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实际上,不少人也是演戏而已。
很多人想的就是,原来你也知道啊!
皇甫嵩将门世家,董卓百战老将,现在都要在你一个未曾及冠的小子手下当差,能听从号令才怪。
当然,我们有些不同,我们听从的不是你,我们更注重国事。
我们听从的是你手中的节杖。
不过想想,何方说的也是。
董卓和皇甫嵩不和,那正好何方可以拉一个打一个。
若是关西两大军头联手,第一个要排挤的,就是何方这个外来的统帅。
范曾缓缓点头道:“卫将军所言……倒也有理。
但君持天子节杖而来,总督三辅所有兵马,本就有统一军权之责。
他们二人不和,自然不会联手对抗你。
如此正好可以逐个安抚,将全军号令归于一处。”
“正是这个道理。不过也不止他们,要打败凉州十余万叛军,还需要大家通力合作才行。”
何方笑着点头,转头看向盖勋,“盖府君,你是凉州敦煌人,在关西威望极高。
若是我下令,你听不听?”
“嗯!”
盖勋脸色不太好看,但还是拱手道:“卫将军持节而来,又有陛下的明诏。
我盖元固身为汉臣,只知有朝廷,不知有其他。
将军有令,末将万死不辞!”
何方又看向张则:“元修先生呢?”
张则躬身一礼,语气沉稳:“末将是汉中南郑人,世代食汉禄。
军中以号令为尊,上官有令,末将自然遵从。”
“这不就好了。”
何方摊了摊手,笑道,“三辅的兵马听我的,我的并州军听我的,北军五校也听我的。
剩下的,不过就是皇甫嵩和董卓两个人而已。
他们心不齐,就拧不成一股绳,又能翻起什么风浪?”
帐内的气氛顿时轻松了不少。
盖勋三人看着何方从容不迫的样子,意外的同时,心里也踏实了些。
何方虽然有大名于天下,但毕竟太过年轻,他们下意识的,就要怀疑一二。
如今看来,这位卫将军的心思,还是有不少的。
怪不得能把并州打的铁桶一般。
犹豫了片刻,盖勋还是上前一步,神色郑重地说道:“卫将军,话虽如此,但还是不能掉以轻心。
皇甫嵩平定黄巾,威名冠绝天下,军中大半将领都曾是他的部下。
如今让他屈居您之下,他心里未必服气。
至于董卓,此人性格跋扈,豺狼心性,向来只认实力不认诏令。
这两个人,恐怕未必会乖乖听从你的军令。”
“不听,那最好不过。”
何方的嘴角翘起一丝古怪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