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仪、何曼、刘辟、龚都、黄邵、吴霸,六位各领万余部众,劳苦功高,今假太傅之命,皆拜中郎将,各领本部兵马,日后破雒阳、定社稷,封侯拜将,共享富贵。”
袁术话音落下,何仪六人脸上瞬间迸发出狂喜。
他们本是朝廷通缉的“黄巾反贼”,东躲西藏,何曾想过能有正经的朝廷官职?
如今一眨眼就变成了两千石,还是四世三公的袁家亲授,往后走到哪里都能挺直腰杆。
六人当即单膝跪地,声音洪亮:“谢后将军!我等愿效犬马之劳!”
何仪接过印绶,粗着嗓子道:“将军放心,某等弟兄的三万儿郎,全听将军调遣!
那雒阳的何氏小子敢来,某第一个去砍他脑袋!”
“好!”
袁术朗声大笑,十分受用。
他又看向祝臂等人,语气稍微淡了几分:“祝臂、瞿恭、江宫、沈成......诸位各率部曲相投,皆拜校尉,归各中郎将节制。
待日后有功,再行封赏。”
四人本就是来碰运气的,能混个校尉职位已是喜出望外,连忙跪地谢恩,头磕得比谁都响。
校尉怎么了,校尉也是两千石。
封官已毕,杨弘上前一步,展开手中的檄文,声音清朗地念了起来。
文辞骈四俪六,字字句句痛斥何氏叔侄“秽乱宫闱、毒杀先帝、幽禁太后、把持朝政”,将袁氏举兵说成“受先帝遗诏,举清君侧之兵,复大汉社稷,为天子复仇”。
一篇檄文念得抑扬顿挫,台下的士卒虽大多听不懂文绉绉的辞藻。
却也听明白了“杀去雒阳、诛灭何贼、升官发财”的意思,渐渐骚动起来。
“诸位!”
待檄文念完,袁术往前迈了一步,按剑俯瞰台下,运足了力气开口:“我袁氏四世三公,世受皇恩。
今日举兵,不为富贵,只为匡扶汉室,清君侧,诛奸佞!
待破了雒阳,救了天子,凡从我者,士卒赏钱五万,将校各升三级,世代荫蔽!”
“诛除何贼!匡扶汉室!”
纪灵振臂高呼,声如惊雷。
台下的嫡系士卒最先跟着喊,随即黄巾各部、各路贼寇也纷纷扯开嗓子附和。
起初还参差不齐,渐渐便汇成一片,声浪滚滚如闷雷。
震得水面都泛起涟漪,连远处的林鸟都扑棱棱惊飞了一片。
十万人的呐喊叠在一起,仿佛能把天给掀翻。
袁术站在高台上,望着漫山遍野的人头、遮天蔽日的旌旗,只觉得胸中意气风发。
他从雒阳逃出来时,只带了百余部曲,一路上餐风饮露,连蜂蜜水都喝不到。
谁能想到振臂一呼,便有十万之众相从?
果然四世三公的名望,我袁术的威望,就是天底下最硬的底气。
什么何进、何方,不过是靠着外戚身份爬上来的屠户子弟,凭什么和我袁公路争天下?
等我打进雒阳,废了那个被何家扶起来的小皇帝,再选个听话的宗室登基。
到时候天下权柄,还不是握在我袁氏手里?
袁术越想越是志得意满,眼角的笑意都藏不住。
“将军。”
杨弘走到他身侧,压低了声音,“诸路人马虽众,却良莠不齐。
黄巾旧部习惯流动作战,不擅攻坚;
各路贼帅各怀心思,号令难通。
当尽快整肃军纪,统一调度,不然真遇上朝廷的精锐,恐怕一击就溃。”
袁术摆了摆手,满不在乎地瞥了眼台下:“无妨。
十万之众,就是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淹了雒阳。
何进手里那点禁军,哪里是咱们的对手?
等打下颍川,进了陈留,再整编也不迟。”
他顿了顿,又道:“再说,阎象已经去了陈国,说服陈王刘宠起兵。
刘宠有数千弩兵,还有宗室名分,有他相助,豫州唾手可得。
黄琬那点兵,守得住谯县就不错了。”